低廉的人工成本,高昂的糧食成本,酒糟可以自己做,畢竟是作坊,去買的話就不劃算了。
如果按照現在的糧食價格來算,一壇十斤裝約合一斗的二鍋頭,市面上賣十五貫。
雖然作坊將其定義為十斤,但市面上還是更喜歡將其稱為一斗,當然,兩者并不是一個量詞,一個是容量單位,一個是重量單位,反正就這么糊涂著用唄。
而價格,是李元吉親自定的,比市面上的酒高了五六倍有余,便是比那些最高端,最有名的酒,也貴了大約一半的價格。
為什么要賣這么貴?得益于李元吉上學時候的語文老師。
天天追在屁股后面要求背詩,結果就背會了李白的《將進酒》。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虐。
李白所在的年代并不缺糧,甚至民間的糧價在幾錢一斗的水平,那個時候最好的酒都能賣十貫,這個時候賣十五貫很貴嗎?
至于成本嘛……
嘿嘿,一壇酒的成本連一貫都不到,當然,加上其他的因素,這個價格就不低了。
但不管怎么說,這個成本價格,意味著啤酒未來的出廠價格會低一些,而價格低,意味著可以喝得起的人會更多一些,喝的起的人多了,銷量自然也就上去了,銷量上去了,賺的錢還會少嗎?
區域性經濟,這一手馬周比誰玩的都6。
一個啤酒廠能給涇陽縣帶來多少的稅收?多與少并不是他最關心的,他最關心的是,啤酒廠能收購多少糧食,給百姓多少錢,在增加稅收的同時,讓百姓也富裕起來,然后有了錢的百姓,再將其花出去,這便是李元吉經常提起的綠色生態循環體系。
投資,自然是皇家商業集團出面投資。
涇陽縣的前老大就在這里坐著呢,可以說,涇陽縣的財政,比他們這位前老大的臉還要白,一窮二白。
確定了方向,接下來的問題就簡單了。
劉善被派去涇陽與新任涇陽縣令上官儀進行溝通建立啤酒作坊的事情,這其中涉及到很多的問題,并不僅僅只是買一塊地的問題。
酒花和原材料等需要引進種植,這需要官府去協調百姓,必須要確定涇陽縣那邊也同意了,他們才好進行下一步。
不過馬周是有些等不及了,親自前往戶部,戶部主管錢糧二事,引進外來物種這種大事,自然得戶部點頭同意才行。
然而讓馬周郁悶的是,引進啤酒花藤和大麥的事情,戶部已經著手在辦了,估摸著年后就能搞定。
當然,僅僅只是一個項目,并不能引起馬周如此的重視。
考量一個項目的成功與否,不能只從表面上來判斷。
又從戶部借走了一些算術人才,按照當下的市價,當下的稅務制度,計算出了作坊產量達多少,涇陽與朝廷可獲取多少稅收的數據報告。
專業的事,自然由專業的人來做,馬周還不至于閑的無聊給自己找事干。
……
涇陽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