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馬五點了點頭。
“這事跟張家有何關系?他們不是與鐘家爭斗的嗎?”裴寂有些不明白,但那個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自己已經確定了。
“實際上這件事情的導火索,就是由張家引起的。”馬五繼續說著:“下面的人也在附近打聽了下,受到旱情的影響,十里八村的地主也開始接濟百姓,就算不是免費的,利息也是處于可接受的范圍之內。
但是張家從一開始就要求用耕地來換糧,一畝永業田換糧半石,一畝口分田換糧一斗,百姓無人能夠接受,故而只能想辦法保住莊家。
而且據說,張財旺帶著人出發之前,還在村頭與張家長子張大昌發生了口角,而等張財旺等人感到李河村的時候,張大昌就身處于李河村,且手中拿著一把劍。”
“哎,造孽啊……”聽完整件事情的原委,裴寂郁悶的嘆了口氣,神色稍顯有些低落。
“裴公這是為何?”裴寂的反應讓李元吉有些意外,摸不著頭腦。
“陛下有所不知,這張橋村張家,倒是與皇室有些舊情。”裴寂懊惱的說著,若是小事,憑借著以往的那份舊情,自己倒是可以勸說李元吉還了這份情,但這等大事,就是李淵在這里也不好處置,更何況是油鹽不進的李元吉?
李元吉眉頭緊皺,難道這張家也是某個被封了王的?沒聽說過呀!
“大業年間的時候,那時候張家老爺子還健在,嗣昌率兵經灞橋北上迎接陛下大軍之時,曾因缺少軍糧,故路過張家村的時候,得到了張老爺子的援助,后來陛下曾派人前去感謝,張家老爺子卻拒絕了謝意,拒絕了一切獎賞,直到三年前,張家老爺子去世之時,陛下派嗣昌前去吊唁,這才知道,當年那事張家的一些子嗣根本不知情,而當時他們也都在長安,只是沒想到,張家老爺子一去,張家就成了這副模樣。”裴寂略顯悲傷的解釋著。
張老爺子樂善好施,是十里八鄉的老好人,但時間長了不聯系,加上雙方地位的差距,也就導致了逐漸忘記了還有這么一號人。
如果不是聽到張橋村張家,裴寂也不會想到十多年前的這份舊交情。
這事還真是讓人棘手。
這份交情并不深,但身為皇室,對待普通的百姓,卻不能用忘恩負義來對待。
如果這件事情不考慮以往的舊交情,那就是朝廷的不是。
可事情鬧的這么大,若是考慮了以往的舊交情,其他數百個村子的百姓又該如何?
張老爺子已經不在了,以張家父子的個性,若是這次朝廷偏袒了他們,他們會不會更加的瘋狂?
若是讓他們扒出了以往的交情,會不會以此作為要挾,從此便無法無天?
還真別說,以張家父子干出來的這種事情來看,還真有這種可能。
“陛下,這是兩個階級的問題,但也是一個村子對數百個村子的問題,臣認為,此事必須要從嚴,從重的處理,朝廷必須要利用這一次的事情,給某些人敲響警鐘,否則隨著旱情的加劇,這等事情會越來越多。”思慮再三,考慮到種種問題,魏徵站出來進諫道。
魏徵并非謀臣,但讓一個直臣說出謀臣該說的話,這似乎也印證了當下局勢的危險性。
“臣倒是覺得,鐘家是直接動手的,張家雖有壞心思,但并未真正的出手,所以在處置鐘、張兩家的時候,可區別處置。”房玄齡也點了點頭。
但與魏徵不同的是,他必須要考慮張家過往對大唐的舊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