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張財旺多想,兩名家丁將其雙手反制于身后,猛一用力,兩腳猛一踢小腿,張財旺吃痛跪倒在地。
又是上來一人,直接按著張財旺的腦袋,一頭狠狠的扎進水渠中,整張臉都深深的鉆入了水渠底下的泥土中。
猝不及防之下,張財旺被嗆的不斷咳嗽。
“私自聚眾,形同于謀反,懂嗎?”鐘鳴洋洋自得的解釋著律法,“還敢跟本公子提條件?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個什么模樣?”
“公子,快撤……”一名家丁面色聚變的吼著。
只顧著炫耀裝x的鐘鳴卻是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將張財旺控制起來,并且押到水渠邊動用私刑的時候,不遠處靜等結果的百姓們卻是坐不住了。
說好的談一談,你們就這么欺負人的?
沒人敢出頭,張財旺的兒子卻忍不住了,他不能看著自己的父親被人這么欺負,當即大吼一聲,抄起手中的鋤頭便朝著對面沖去。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自然也就來了,后面的百姓眼瞅著大家都上了,或是自愿,或是不大自愿的。
所有人都沖了上去,哪怕是上去裝模作樣的也行,這時候不上的話,會被人看做軟蛋的,以后在村里也就抬不起頭了。
……
‘啪……’
正愁著今年大旱該怎么辦的李元吉,單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
案臺很結實,饒是力氣很大的李元吉,也沒能一掌就拍碎它。
“械斗?這么大的動靜官府為何沒有提前介入?如果朕沒記錯的話,這兩個村子至少相隔五里以上吧?”李元吉面帶怒意的朝著李道宗質問道。
前些日子,將段綸派去洛州之后,靈州總管的職位交給了李靖,而宗室李道宗則被調回了長安,任雍州刺史。
而前任雍州刺史,現如今正在牢房里呢。
李元吉也沒有想到,高士廉竟然會如此的硬氣,自己率軍北上之后,李世民竟然為其平反了。
長孫無忌被秘密安排在身邊,而高士廉則大搖大擺的官復原職,繼續擔任雍州刺史。
以前總想搞死高士廉,但沒有合適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也調了個能信任的宗室回來,但卻沒想到,這才沒幾天的時間,就出現了如此嚴重的問題。
對李道宗發火或許并不公平,因為到今日為止,他接手雍州刺史這一職位還不足半個月,很多方面都還沒有熟悉,連下面的官員,也僅僅只是停留在名冊上的了解。
“這事臣已經派人去具體的了解情況了,目前傳來的消息是,李河村的大地主鐘家將灞水攔下用于灌溉,導致下游數百村落無水可用,良田已有旱死跡象。張橋村里正張財旺帶人前去討要說法,結果路上加入的百姓越來越多,等他們到了李河村,已有數千人之多,后續還有更多的百姓正源源不斷趕來。至于雙方是如何打起來的,暫時還不清楚。”李道宗心中暗暗的倒著苦水,可卻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