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本陣兩里之后,陳志直接找個空地把這兩個軍府的兩千府兵安排了下來,書記官則是記載了軍府以及陳志的名字。
做完這些以后,陳志便開啟了話癆模式。
“哎,家里邊最近怎么樣?我聽說旱情好像比去年又嚴重了不少?”
“誰知道呢?反正我們出來的時候,家里邊是一場雪也沒有下,估計今年有些夠嗆。”有人搖頭回應道,老天爺不給面子,他也沒有辦法。
“要我說呀,你們就是死腦筋!”陳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教訓著,然后一臉裝掰的指了指自己:“我!當兵三年,打過仗,后來在豐州投降了齊王,知道我現在過的是啥日子不?”
一群人搖了搖頭,陳志被降兵們圍了個水泄不通,后面聽不到的,則嚷嚷著讓人傳話過去,他們也很好奇在齊國的生活怎么樣。
“不是我跟你們吹,就我在齊國,混的不是最好的,只比當兵三年以下的新兵蛋子稍微好一些,知道我現在什么待遇嗎?”陳志繼續吊著眾人的胃口,第一次感覺到炫耀是一件這么爽的感覺,簡直牛掰的不要不要的。
“職田一百五十畝,每月軍餉一百五十錢,孩子可以免費讀書,打仗傷了齊王養著,死了孩子雙親齊王養著,待遇好著呢,而且在北邊,風調雨順,根本不會出現大旱,也不缺水。”陳志繼續問道:“知道你們為啥敗了不?”
“這個俺知道,你們的手雷很厲害,當時俺被嚇的已經不敢往前了。”有人立即嚷嚷著,也不怕出丑。
“錯了,武器那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訓練,你們一年到頭才訓練個幾天?在我們齊國,當兵是不用種田的,每年有一個月的假期,其余的十一個月全部待在軍中訓練,說句不好聽的,就是現在,你們隨意出來兩個,我能同時撂翻你們信不?……”
吹牛掰,這一幕不僅僅只發生在陳志這邊。
整個降兵安置區都在發生著同樣的一幕,由投降過來的豐州軍充當說客,將他們在齊國所享受到的一切待遇告訴這些降兵。
其中不乏一些身懷理想,心有大義的府兵,但更多的人都很現實。
在聽到在齊國當兵的待遇之后,已經有不少人都表示了深深的羨慕,當兵不花錢買裝備,還能得到那么多的好處,老實巴交的農民們誰能不羨慕?孩子還能讀書?
齊國的每一件事都在深深的吸引著他們,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府兵已經被感化,甚至有些隱隱的期待,希望自己也能享受到齊國府兵的待遇。
……
幾目相對,剩下的僅有尷尬。
杜如晦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這些老友,李靖則是滿臉的尷尬,沒能救下杜如晦,卻又一次以降將的身份見到了李元吉。
長孫無忌的躲閃,似是在擔心李元吉會不會直接砍了自己。
尉遲敬德那雙鏗鏘有力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李元吉,似要將他看出個洞來。
“哈哈,敬德,孤又和你相見了!”見到尉遲敬德,李元吉興奮的跳下戰馬,想要上前深深的擁抱他。
“大王……”馬五連忙伸手拉住了李元吉,向他搖了搖頭。
“放心吧,孤了解敬德,他不是那種人!”李元吉哈哈一笑,渾然不在意。
尉遲敬德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馬五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他的確有那個想法,但被李元吉這么一說,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打消了那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