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白了眼頡利,嫌棄道:“打過去容易,但孤的軍隊怎么辦?螞蟻再小,那也是肉啊,就本王這點兵力,到了長安又能如何?”
“打唄,大王手中有這么多裝備,唐軍還不是來一個死一個?不服就干,怕他個卵……”頡利仍舊不滿道,李元吉這人厲害是厲害,就是做事太娘們唧唧,瞻前顧后的,一件事恨不得推演個千八百遍的再去動手,真到那時候,最佳的戰機已經沒了。
“能不動手就解決的事情,為什么非要去選擇最壞的結果?”李元吉繼續問著。
“這……”頡利痛苦的撓了撓頭,說:“反正我是說不過你,你怎么說都是有理的。”
聽著頡利的話,馬周黯然大笑。
李元吉的目的自己可能已經猜到了,不得不說,這一招的確是高,也的確是很有頭腦,當然,也正符合自己的心意。
“大王這是以治世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的,而非只是征服。”馬周微笑著做出了解釋。
“什么治世征服的,不都一個意思嗎?”頡利越聽越覺得有些迷糊,中原人就這點不好,做事說話總喜歡繞著彎,讓人聽著看著都感覺別扭。
“那可不一樣,我還是勸大將軍抽空多讀讀書,很有用處的!”馬周給出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表情,但臉上的表情卻比先前更加輕松了不少。
“讀什么書?不讀,費腦子!”聽不懂的頡利索性直接撂挑子不聽,管他說什么呢,那些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另一邊,李思正忙著指揮將士們進行布置陣地。
對于炮兵的理解,他們了解的也并不多,其中涵蓋了一些特別的知識,李元吉說的模糊不清,他們也只能憑感覺去一點點的掌控,但這并不影響炮兵的訓練。
炮兵是單獨成軍,目前的規模也還不大,但戰斗力卻不可忽視,此次鎮北之戰中,十臺投彈車可是出了大力氣的,也正是那十臺投彈車,幾乎是憑借著一己之力打垮了敵軍的進攻氣勢,打掉了敵軍的士氣,讓杜如晦那等強人都只能精神恍惚的自言自語,成了一個瘋子一樣的大人物。
“快,一百步一個!”李思朝著整裝待發的炮兵吆喝道,然后又看向那些蒙著白布的大家伙,心中更是激動不已,終于可以見著這家伙發威了,連忙吆喝著:“你們,從中間開始,每隔一個投彈車布置一臺。”
大家各自忙碌著,炮兵陣地被擺在了黃河北岸,緊鄰河水不遠處的位置,這樣做的目的是可以確保炮彈全部能夠落入對岸,給敵帶來最大的震懾力。
這也是此次演習的目的,武力震懾,徹底擊垮敵軍最后的抵抗欲望,讓他們在面對齊軍的時候,連拿起兵器的勇氣都沒有。
不大會兒的功夫,投彈車與新裝備全部列陣于岸邊,白色的蒙布也被揭開。
瞧著那一根根如同樹干那么粗的大家伙,不少人都緊皺著眉頭,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裝備,但是這模樣也太詭異了吧?
“彈繩呢?咋沒有彈繩?難道他們會自己飛出去不成?還有,那家伙怎么看著那么像鐵呢?”先前被說的有些找不著北的頡利再一次恢復了士氣,指著那些怪家伙大聲的嚷嚷著。
“不錯,他們就是要自己飛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