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豐州都督府內,氣氛有些沉悶。
幾位隨著李元吉一起出征的大將紛紛沉默不語,饒是李世民的心腹,也不知道現在該去如何開口。
這一仗他們幾乎沒怎么出力,可一個個的卻都得到了豐厚的獎賞,從一開始便謀劃的李元吉,反倒是被趕出了塞外,與之前相比,邊境的兵力配置增加了不少。
北邊突厥暫時已定,突利歸降,頡利兵敗元氣大傷,還有夷男部在北邊掃蕩,在夷男或者頡利統一對方之前,唐朝根本不需要擔心突厥南下的問題。
這么多兵是用來干什么的?答案不言而喻!
是來防備僅有兩萬兵力的齊王李元吉的,全線增加近五萬兵力,整個北部邊疆擁兵十萬,李元吉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絕不可能南下成功。
他們沒臉去開口,甚至沒臉去見李元吉。
“其他的本王沒有異議,但有一點,朔州那邊本王需要一個解釋!”李元吉雙目死死的盯著杜如晦,語氣沉重的問著。
李靖等人也是愕然一愣,勝利的喜悅讓他們忘記了當日發生的一些事情。
梁師都部的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李元吉的部署,若不是梁師都部的出現,頡利部根本不可能有逃跑的機會,但……
李元吉這好像是話里有話啊?
“陛下聽聞梁師都率軍北上,便命華州刺史柴紹,殿中少監薛萬鈞與夏州長史李旻一道率兵圍攻朔州,梁師都全軍北上,朔州兵力空虛,大軍一舉而拿下,徹底斷了梁師都的后路。”杜如晦微微一笑,淡定的回應道。
“是嗎?老巢都被人端了,梁師都就沒有想過回援?”李元吉呵呵道。
“頡利若敗,回援與否又有何異?孰輕孰重?梁師都分的清!”似是早有準備,杜如晦不慌不急的一一應答著,有理有據,讓人難以挑出毛病。
“梁師都分的清,你也分的清!”李元吉微微一笑,詭異的看著杜如晦,令其有些摸不著頭腦,繼續說:“如此大的動作,朝廷為何不派人告知本王?你又可知,本王原本是可以全殲頡利部的!”
“夏州長史李旻派了三路信使北上通報,不過三路信使都沒能找到殿下,這是件意外!”杜如晦臉不紅氣不喘的說著,好像真有這么回事似的。
李靖心中猛然一驚,嘴角微微的抽搐著,他想到了當日從后方飛奔入營的信使,還記得自己的家將說那是齊王以前的護衛。
不過當時李靖并沒有太過在意,齊王原先的護衛早就被解散了數個月,那些人去了哪也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