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朝朝霧氣朦朧生氣,綠色的枝葉遍地開,粉紅色的花朵,連帶著周邊的空氣也都有些花香。
今年的天氣有些異常,時間已經來到了四月中旬,可卻連一場蒙蒙細雨也不曾落下,日間的溫度,差不多能與六月份相比。
每當晌午之前,百姓只能趁早在田間勞作,趁著溫度升高之前,盡可能的多翻一些地,盡可能的讓土地多保存一些水分。
芳林門,如同往日一樣,守將站在城門樓上,放眼內外,望著長安城內外,大半年前,這里曾爆發過一場戰爭,腥風血雨,改變了整個大唐的軌跡。
坊門要比城門開的早一些,此刻已經有不少百姓聚在城門口處,身上背著農具與干糧,以及少量的飲用水,正等著城門大開好出城耕作。
長安城外,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朝著芳林門跑來,一匹馬,一個人,人趴在馬上,甚至用繩子將自己系在了戰馬身上,背后插著四道紅色的旗幟,上面各自僅有一個字,急!
監門校尉高柳愕然一愣,已經多少年沒出現過這種場面了?好像自己從來也沒見過這樣的場面。
四面旗,代表著四百里加急,看那人此時的狀態,怕是不知道堅持了多久的時間。
加急,考驗的是送信人的體質與體力,對于人來說,絕對是最大的煎熬,短距離還稍微好一些,若是從邊關到長安,采取五百里加急的話,體質稍微弱一些的,估計到了也差不多嗝屁了。
“快!打開城門!所有人,迅速清理出一條通道!”高柳連忙跑到城內側,朝著城下的士兵急忙高吼。
四百里加急信件,別說是自己一個監門校尉,你就是讓太子來他也不敢站在這里擋著道,就算是太子,他也得乖乖的站在一旁,等信使過去以后再走。
身后的旗子就是御賜金牌,阻者死,逆者亡。
四百里加急似乎是讓高柳有些亂了分寸,不過好在城門打開之前,他想到了自己忽略的東西,連忙又朝著城下的衛兵吼道:“四百里加急,迅速通報至安福門,違者斬!”
阻攔信路,不僅僅只是指攔在信使面前,城內會提前通報,然后騰出一條路,等于是臨時的戒嚴,時間并不長,頂多半刻鐘的時間。
在信使沒有來之前,官兵負責通報,這個時候敢踏上戒嚴道路的,一樣算是阻攔信路。
“駕……”信使有氣無力的催促著快馬,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極差,眼睛只能是依靠著意志力強行的睜著,但饒是如此,也僅僅只剩下了一條縫隙,如果不是繩子將他系在馬的身上,就憑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走到這里。
早已來到城下等候的高柳,見狀也是不由得感到擔憂,連忙牽來芳林門的值班備馬,一躍而上,一把奪過信使手中的韁繩,催促著胯下戰馬,兩匹馬迅速的朝著安福門跑去。
“身上那么多血,到底是打贏了還是打敗了?”
“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