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憶畢恭畢敬地說完之后,秋生便感覺腳下的飛劍動了起來,眨眼間,耳邊便傳來了風的呼嘯聲。
“師叔,您的家族一定很大吧。”
無憶看其模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但他實際的歲數已經達到了八十多歲,因修道之人修煉天地靈氣,因此他們不太容易衰老。
雖然年歲很高,但他們幾乎沒怎么出過山門,對于世俗的一切都有著強烈的好奇。
秋生歸心似箭,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大之后便沒有再說什么。
無憶倒也不生氣,他能借此機會見識見識大世家,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場機緣。
他將速度提的更快,飛劍在天空之上化為了一道白光。
飛劍快速地穿梭在云層上空,湛藍的天空一覽無余,腳下朵朵蒼云如海。
秋生將手伸進了云團里虛抓了一把,攤開手掌,一縷縷云霧從他的指縫溜走。
他面無表情,心里卻波濤洶涌。
我已經十五歲了,我已經長大了,我可以自己做決定了…而且,我更不能被人看不起,三年之內,突破納氣,即便是難于登天,我也要爭一口氣。
他的心里在盤算著爹會不會介意自己做下的決定,同時又在暗自為自己打氣。
他知道,蘇畫三等人爭搶著收他為徒,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優秀,而是因為那根柱子,是害怕太太太…爺爺。
秋生皺眉沉思,無憶也沒有自討沒趣地叨擾,在他的心中,能與這樣的大世家少年接觸就已經是一種福緣。
三日之后,飛劍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
這三日以來,每過十個時辰秋生便會要求無憶找個地方歇息,摘點水果充饑,這一點讓無憶很是費解。
他看著抱著野果猛啃的秋生,一股濃濃鄉野之氣,實在無法與自己心里的世家弟子聯系到一起。
或許他不一樣呢…
無憶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在第四日傍晚,在秋生的要求下,他們徒步走到了一個村子的村頭。
兩根大木樁上釘著一塊破破爛爛的長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畫陽村三個大字。
在這牌匾之后,便是一條半泥半鋪石子的村路。
無憶怔怔地看著這里,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
莫非這里是一個特別的隱居之地?
“走吧。”秋生淡淡地說了一句,率先快步走了進去。
不選擇飛進去是因為他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拜了仙人為師,因為這個師并非真正的承認了他這個弟子。
他如今回來,只想將此事告訴父親,告訴他自己可能要在外學習仙人法術,最重要的是傳授父親塵滄卷。
一路行走,傍晚時村道上有許多人,老人孩子都團團圍在一起聊天說笑。
“喲,這不是二啞子!”
一個光頭少年看見秋生后,眼睛一亮,扔掉手里的泥巴,指著秋生就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