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蛟的眼睛閉了起來,臉上帶上了不甘的苦笑。
吧嗒吧嗒。
布鞋踩在淺水里的吧嗒聲從它正前方的石道內傳來出來。
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來吧,老子若眉頭皺一下,老子就不是蛟!
他的眼睛緊緊閉著,因為瞳孔里蘊含著他最后的一擊,更是代表著它尊嚴的一擊。
三百年了,老子痛苦了三百年了…今日老子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在它的神識中,那個只有鞏基期的女修成為了他選擇的對象。
秋生走出了石道,他的眼前果然出現了神識里的那個祭壇。
虞二聞到濃重的血腥味,干嘔了一下,立刻忍著不適站到了秋生的身前扭頭高聲說道:“小胖子,此地詭異,你先走,二姐給你斷后!”
秋生怔了一下,看著擋在身前的虞二,想到了在宗門里的時光,于是學著小時候的樣子,害怕地說道:“那…那師姐您可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你二姐的鞭子,除了問道峰的師弟,可不認別人!”虞二看著前方被勾扯起的人影,強作鎮定的說著,下意識地摸向儲物袋,卻發現自己的儲物袋不在腰間,而且衣服也不是自己的玄月紫青衫。
我的衣服…她開始回想一些事情,但隨即她的額頭就開始劇痛,似乎有一雙大手在她的腦袋里攪動!
“二姐,你先休息一下。”秋生將虞二攙扶著坐下,虞二看了秋生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叮囑他一定要小心之后,閉目打坐。
秋生看著秀眉緊皺,臉色痛苦的虞二,心中暗罵了自己一句,抹去記憶對虞二的魂魄傷害本就極大,如今更是多次抹除,現在對魂體上帶來的傷害至少需要數年的時間才會恢復。
秋生的目光復雜,心中暗想,或許我不應該這樣做,那些抹去的東西是她的人生,而不是自己…
但那些東西,二姐她能承受么。秋生深深地看了虞二一眼后,站起身子,面無表情的走向了男子。
青蛟的臉色越來越沉,對方居然如此奸詐,故意讓那女修不靠近自己,這人簡直,無恥!
“你可真慘…”秋生走到了青蛟的身下,四下看了一番后,淡淡地說了一句,同時用手摸了摸那寒光流轉的巨大鐵鏈。
指間感覺到一絲刺骨的冰意,還有一股極為強烈的吞噬之感隨之而來,只是這短短一息的撫摸,秋生的手指就已經有了枯萎跡象,血肉似乎被什么東西吸收而去。
秋生的臉色一變,心神大震。
“怎么,不敢來了?”青蛟不屑地笑了,哪怕它此時必死,但它也不低頭,它在此地被吸收了三百年,承受了三百年的痛苦,它都沒有哼上一聲,它告訴自己,總有一日它會出去,會報了這血仇!
“你是龍?”秋生神色古怪地問了它一句。
“老子是蛟,只差一點精氣,就可以成龍。”青蛟語氣不屑,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秋生聽著對方怪異的聲音,有些疑惑地說道:“你能聽懂我說話?”
“你有龍魂,當然可以聽懂龍語,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行了別多口舌了,老子蛟命一條,要吞肉還是要剝筋,你只管來!”青蛟說著揚起了腦袋,露出了一張滿是青鱗,略顯稚嫩的高傲少年臉。
秋生看著這張臉沉默了,又將手放在了這鐵鏈上感受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