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陌就這樣失魂落魄地進了府,路過的丫鬟嚇壞了,又不敢上去詢問,趕緊去告之了老爺。
等黑子匆匆敢去陌陌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已經倒在地上的人,白衣上都是劃破的痕跡,平日白皙的手帶著滿是血絲的傷口,臉有些紅紅的,已經神志不清了。
他趕緊走過去將他扶起,碰到的身子竟然這般滾燙,陌小孩這家伙到底去干嘛了?一個晚上都沒回來。他不敢耽擱,叫人去找了大夫來。
“公子是受了風寒,手臂處的傷有些嚴重,不過幸好沒有傷到骨頭,需要好好休養。”
大夫交代完,開了藥,離去。
“快去將這些藥煎出來。”
黑子吩咐道。
“是。”
丫鬟領命離去。
黑子坐在床邊看著陌陌這模樣,輕嘆一口氣,明日里這般愛干凈的一個人得是有多大的執念才將自己弄得這般狼狽不堪,身上都是泥土樹葉的痕跡。
他想了想,自己應該去打些水來給他擦擦的,便起身離開。
床上的陌陌悠悠醒來,眼皮十分地沉重,他費力地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手臂又傳來一陣疼痛,他皺了皺眉,不管不顧地下了床,扶著旁邊的書架向前走。
一本書被他的手碰到,掉了下來,他蹲下來,想要將它撿起,被書上展開的那一頁吸引。
那一頁的右下角寫了一個“楠”字,是寫書人的名字,他瞳孔一縮,從書架的另一個地方拿出了一張紙,展開,上面寫著“楚楠楠”三字,他急忙地進行對比,兩邊的楠字竟然一模一樣。
他了然地將這些都放回了原處,難怪,難怪那桃花酒讓他覺得這般熟悉,難怪那里叫做楠齋。
她昨晚一夜未歸,也不在山上,又會去哪里呢?
她就在那里!
一個想法油然而生,他片刻也不敢耽誤,匆匆地站了起來,眼前有一瞬間的黑,身形晃了晃。他揉著額頭,等腦子清醒了幾分后轉身走向了門口。
彼時的我坐在小房間里的窗邊發著呆,腦子徹底放空了,酒也不想釀了,書也不想寫了,心里感覺怪怪的。
我難道就要一直這般躲著他嗎?既舍不得遠去,又害怕相守,我怎么成了這樣一個膽怯懦弱的人了?這樣貓捉老鼠的行為,到底難受的是老鼠還是貓啊?還是兩方都是互相折磨,彼此難受的啊!
我口口聲聲說要好好護著他,可是到頭來傷他心至深的人還是我,唉~我到底該如何是好啊?
外面突然傳出了書生拔高的聲音:
“公子,您不能進去啊!公子!公子!”
是誰來鬧了嗎?我的思路被打斷,推開門,走了出去,整個人都傻掉了。
眼前的人穿著的白衣已是一塌糊涂,頭發還有些凌亂,這般狼狽不堪的模樣是我從未見過的,一直以來我心中的陌陌都是一個翩翩少年,何時這樣過?他的臉紅紅的,同樣紅的還有那雙見到我的眼睛,它執拗地盯著我,像是深怕我跑了一般。
“你真的在這兒。”
他的嘴角抹出一絲苦澀的笑,低聲開口,聲音有些發虛,嘴唇干得厲害。眼前的女人越來越模糊,他的身軀再也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陌陌!”
我嚇了一跳,趕緊沖了過去,堪堪穩住了他的身子。碰上他的那一刻,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怎么會這么燙?
我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異常。
他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