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玄鐵戒指滾到一張凳子腳邊,上面坐著一大如野牛的蛤蟆狀貌的人。
他的手腳是放大了數百倍的青蛙腳。一只手曲肘格在桌面上頂著腮幫,一張大得恐怖的食人草似的青蛙嘴咧著。從嘴角時不時的淌下蘆薈汁液似的口水,正“疑是銀河落九”似的滴在玄鐵戒指邊上,不一會就滴出了涼粉似的一灘。
慕白看得一陣惡心,見玄鐵戒指的邊緣已經浸到那坨液體,在反胃的那一刻神思一動,水晶球里的影像就出現了客棧里亂糟糟的景象。
仿佛是一個酒店的大廳,雖然沒有燈火,但是光線卻是十分輝煌。原來透明的頂穹與四壁都是發光體,只把空間照亮得如同人類世界的白一般。
廳中一條大道,幾乎可以開一輛坦克經過。兩旁各擺著十幾張光影粼粼的桌子,圍著桌子的輻射著光芒的凳子上坐著奇形怪狀的人物。
沒有凳子坐的,直接在桌子與桌子之間席地而坐,也都是外貌奇怪形體駭饒生物。
慕白看到許多蛇族男女,目光犀利,蛇信子如蝴蝶的地翻動。也看到幾個蜘蛛精似的人物,咧嘴呲牙的,瞪著烏黑的眼睛,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還有一些螃蟹人,怎么跟動畫片里的“蟹老板”一個模樣。還有三頭六臂的人,像顯了神通的哪吒似的。還有衣飾華麗的龍族人,數人各提著寶劍。還有神情輕佻的聚合人,忽而化成負離子似的影像,忽而現出油光可鑒的奶油生似的模樣吟吟的笑著。還有一些無法形容的生物,大模大樣地在桌子之間穿梭著……
慕白看得異常郁悶。心下嘀咕道:
“我來到的是個什么世界啊,鬼怪魍髂,太詭異了。幸虧有龍族人,與那些奇葩比起來,個個都是眉清目秀的。此刻看嫣然,更是清雅得可愛。”
正在心頭端詳著龍嫣然,忽聽她嚶然一聲,道:
“他們把隱翅獸扛走了。”
慕白往水晶球看時,果然見兩個大漢把半頭隱翅獸杠在肩頭,大搖大擺地往后走去,不一會拐過一個墻角去了。
慕白一拉龍嫣然,道:
“走。怎么隱翅獸是救了我們的命,不能讓它再被缺食物吃掉。”
龍嫣然被拉動到了傷口,不由凝眉微吟道:
“呃——”
慕白方想起她的手臂還傷著,這樣扯雞翅似的一拉只怕給她二次傷害,便愧疚地迎上去,甩掉手上的水晶球,把她攬入懷里,在她鬢發上聞到一陣茉莉的淡香,在她耳邊道:
“拉疼你了。疼在你身上,也刺痛在我心里……”
龍嫣然一翻白眼,“油嘴滑舌!……”
還沒有完,纖腰被慕白一摟,兩人瞬間就從玄鐵戒指里的空間消失了。
幾乎同時的,他們出現在光線明亮的大廳里。就在那個流著滔滔口水的蛤蟆人旁邊。
顯然把他嚇了一跳。那人猛地站起來,從下巴泄下瀑布似的口水,一股濃重的酸醋味凜冽襲來。
慕白閉住呼吸,瞪了他一眼,彎腰從他胯下的凳腳邊撿起玄鐵戒指,抖掉了蘆薈汁似的液體,在那人毛茸茸的胸前擦拭了一下,戴上中指。
當那個蛤蟆人從目瞪口呆中蘇醒過來,咧嘴:
“你們……”時,慕白已經抱著龍嫣然躍到了大道邊上。
慕白趕緊呼出體內的濁氣,深吸了一口氣。卻不想空氣里浮動著與氧分子百分百融合的碎蒜頭味,一時被醺得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忽然,慕白那雙俊目的余光瞄到周圍的人都盯著他與龍嫣然。他舉目掃視時,才知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就沒有看自己,而是都注視著穿著短袖的藏青色裙子的龍嫣然。
男的口涎欲滴的色迷迷的樣子,女的羨慕妒忌恨的模樣。他們目不轉睛地盯著龍嫣然,好像被“葵花點穴手”定住了身體似的。只有幾個腰肢細的妖嬈的女蛇人,漲紅了嫵媚的臉蛋,雙目噴出怨毒的神色,佯裝著不屑的樣子,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