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里的影像電光火石一般變換,兩人看到玄鐵戒指先落在毛茸茸的隱翅獸的殘肢上,然后跟著半座山似的骨肉重重地砸在雪山上,頓時激起半空的飛雪。
飛雪如同漫的白蟻似的遮蔽了水晶球的視窗,但瞬間又落到地面與原先的兄弟擁抱在一起。
慕白剛從水晶球上捕捉到外面的一種清爽的氣象,忽然隱翅獸的殘肢往下一撮,出乎意料的一幕發生了。雪地忽然跟著一塌,頓時半個山坡的積雪便如山崩地裂般崩塌,那雪崩的景象比黃河壺口瀑布還氣勢磅礴。只是聽不到現場雪花的咆哮,但一瀉千里的場面使水晶球的畫面充滿了浮光掠影的迷幻。又一剎那間,一堆白雪就蒙住了水晶球里的整個空間。
慕白雙手捧起水晶球放在鼻尖錢東看看西看看,怎么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整個水晶球好像是成了一個沒有靈氣的白玉球。慕白心急道:
“我們被雪掩埋了。”
隨手把水晶球往地上一扔,交手在身后,仰望著玄色的鐵壁,嘆道:
“闖蕩了半個異界,沒想到要困在這里一輩子了,……”
話猶未了,忽聽背后龍嫣然一聲呻吟:
“呃——”,回頭時,正見她暈車似的癱倒下去,不由一驚,趕緊奔過去扶住,急聲道:
“嫣然,你怎么了?”
龍嫣然虛弱地靠在慕白懷里,一斜臉看向左肩。慕白順著她的目光一看,不禁疼惜的驚叫:
“啊!你,你原來中刀了!”
著,一手抓著幾乎要沒入龍嫣然肩膀的冰刀往上就拔。但竟然拔不出來。手上反而感到攥著冰塊似的冷地難忍。
龍嫣然的肩膀已經腫了起來,抓抓她的手,也是冰涼的。冰刀的寒氣好像在往別處侵襲。心臟離傷處不遠,再不處理,龍嫣然必死無疑。
他趕緊抓起腳邊的紅金兩個藥瓶,各倒出兩枚瑩亮的藥丸給龍嫣然味了下去。
龍嫣然臉色暗白,嘴唇翕動著,牙齒已經在“咯咯咯”的打架。
“嫣然!嫣然!”
龍嫣然雙眼迷離地看著慕白,輕聲細語地喃喃道:
“公子,公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別胡思亂想。沒事的。”
“冷……冷……”
慕白趕緊又抓起紅色的藥瓶,倒出兩枚瑩亮藥丸,又塞進了龍嫣然的雙唇。
龍嫣然頓感一股暖流從食管漫延到身體各處,寒冷感頓時消淡了不少。但肩頭依然腫得像一個豬腳似的。
慕白攥住紅裙的破口想撕下傷口處的遮擋,但裙子的質材不知道是什么,狠勁一扯根本就沒有可以撕裂的跡象。還要狠力去扯,又怕動到傷口,正躊躇間,還過起來的龍嫣然顫巍巍的抬起手臂,右手抓住中指的色彩斑斕的戒指一轉,空間似乎“嗡”的響了一下,龍嫣然身上瞬間就換上了一件齊肩的藏青色的裙子。插著冰刀的肩膀露在外面,果然腫得像一個放大了四五倍的紫茄子。
慕白盯著已經吸滿鮮血,變得像一條血玉似的冰刀,心里卻暗暗想道:
“嫣然也有一個可以變換服飾的戒指,這樣高科技的產品看來只有王家才擁櫻材質竟然可以屏蔽骨影,只可惜不能擋住利器……”
想猶未了,無意識地又去拔那支冰刀,卻仍是無法拔出。龍嫣然反被觸到痛處,疼得蹙眉呻吟:
“呃……”
慕白無法,只得松手。忽然瞥見不遠處的七星寶刀,神思一動,那刀瞬間就攥在他手里。
慕白大喜,心里驚道:這些寶物竟然是有靈性的,我可以隨心所欲的與它們互動,以前不敢想啊。
想著,提著七星寶刀就往冰刀下邊切去。龍嫣然咬著嘴唇扭頭過來看,盯著寶刀一點點的切入她的肌肉。一道新的傷口與冰刀一樣深,但并沒有流血。只從冰刀身上彌散出冰激凌似的甜氣。
慕白兩個手指像抽煙的人夾著香煙似的夾著冰刀,暗自氣填丹田,猛地一凝勁往上揮去。只見空間里一道紅光掠去,“鐺!”的一聲,撞在玄鐵壁上,頓時碎成紅粉飛落到地上。不一會就融化成點點滴滴的紅水滴,過了一會就又蒸發不見了。只在鐵地上留下若干點不易察覺的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