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被兩個武士架著往前走去。雙臂酸麻,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似的。既然有兩個家伙助力,他也就不客氣,偶爾像個玩單杠的朋友似的,把腳吊起來,任他們抬著自己走。
那血酒的酒勁果然是厲害,此刻讓他像吃了生檳榔似的醉到,渾身都難受。別頭重腳重,就是眼神也迷離起來。
他只覺得自己被那兩個人連拉帶拽地七彎八拐的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的的光線有些朦朧,但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有榻有案,案上明晃晃地爬著一只白鼠。
“這是什么地方?”慕白在心里想著時,已被兩個武士一推,跌在榻上。案上的那只白鼠一驚,嗤的叫了一聲就緣著案腳攀下,逃入榻底的一個洞里不見了。
慕白頭昏腦脹的趴在榻上,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霉臭味。抽了一下鼻子,緩緩翻身過來時,那兩個武士已經無言的退出門外。“哐當!”一聲,兩片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門板已經不客氣的相撞著合上了。
慕白睥睨著周遭,顯然是一個封閉的所在。心里驚道:
“啊?!這不就是牢房嗎?曹操那廝干嘛監禁我?”
想著,酒已經醒了七八分。不由推榻而起,踉蹌扶著案頭走過門邊,伸手去拍打:
“嗙嗙!”
好像是鐵板。冰冷卻如寒玉。
他又一邊拍一邊喊道:
“開門!開門!魏王,我是你的人類——”扭頭想了一下,“同胞啊!”
門被拍打得“嗙嗙嗙”震響,但外面沒有回應。慕白無奈,索性不再拍打,轉身走向榻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歪著頭想道:
“嫣然呢?莫不是被曹操拉去當妃子了?!可惡!可恨——”
想猶未了,門板忽然“啊嘎——”地被人推開了。
慕白先是聞到了一股米倉的味道,然后看到曹興板著臉進來,接著是曹操。他們一進門,門板就委婉的唱一聲“呀——嘎”閉上了。
一看到曹操,慕白站起拱手道:
“魏王,何以如此待子,我們可是華夏一族啊。”
曹操瞇著眼睛盯著慕白看了一會,臉上的表笑非笑,走到案前,曹興立刻伏下身體給他當座墊。
當曹操坐到曹興身上的那一刻,曹心身體忽然一亮,同時爆發出一股青苔的鮮味,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只青色的貔貅。
“啊!”慕白大驚,心里狂叫道:中國傳里的瑞獸貔貅竟然是真的存在的,而且那東西竟然可以幻化成人身,太神奇的——嘴上卻不迭地道:
“魏王!曹興原來是一只貔貅?!”
曹操手撫著貔貅的腦袋,爽朗笑道:
“哈哈哈哈,曹興跟隨孤已經數十載了,嗯——”忽然打住,盯著慕白,“慕少俠,你坐下,”看慕白坐在榻上,“孤一眼就知道你與我同是人類,但卻與北海公主在一起,不得不以這樣的方式攥你到此,方可無所顧忌的促膝長談,望少俠勿怪。”
慕白歪頭看著貔貅用前爪輕輕刨著地,又從嘴噴出一道白氣,覺得這奇形怪狀的瑞獸竟然可以幻化成道貌岸然的曹興,不定眼前的曹操也是怪獸變成的,便雙目如匕首般盯上曹操的臉。見他完客氣的話正在捋著胡子,便猛地撲上去,閃電一般伸出手爪,扯住曹操的胡子就拉。
曹操大驚,剛從貔貅背上跳起時,慕白已經扯出了一把花白胡子在手。
慕白端詳了一下胡須,果然是人類的,便笑著向一臉驚疑的曹操點頭哈腰道:
“請魏王恕罪。子以為魏王也是神獸所化,故又此唐突之舉。”
曹操復在貔貅背上坐下,咧嘴大笑:
“哈哈哈哈!如何?故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如假包換,哈哈哈哈!”
慕白又歉意的一拜,道:
“魏王果然寬宏大量,子敬佩得五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