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眼光耳聽,心里歡喜道:
“以前讀書時看到漢朝尚紅,我現在可是看到正宗的漢代舞蹈了——嗯,曹公,還真會享受啊。史書上他筑銅雀臺以呼朋引伴做文學活動的樂園,現在看來恐怕最多的還是燈紅酒綠觀姿賞舞品評美女吧,嘿嘿——”
想猶未了,曹操舉盞而笑道:
“哈哈哈哈,嫣然公主,慕少俠,”見龍嫣然與慕白都端起了酒盞,“孤這盞血酒,專為公主與少俠洗塵,請,哈哈哈哈!”
著,他已經昂首飲盡,哐當一聲,把紅蛇骨髓凝成的酒盞擲在地上。雙手攤開在酒案邊上上,雙肩抖動著豪放大笑。
慕白與龍嫣然對視了一眼,也昂首一飲而盡。龍嫣然也哐當一聲擲杯于地,不感謝的話,反而冷冷哼道:
“哼!魏王待以血酒,不知是何意?”
慕白也像客套幾句,但卻只覺得喉嚨像灌了辣椒水似的火辣辣的,聲帶跟本就繳械投降了,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而且那條的流感好像犁子似的直往丹田耕下去。瞬間,渾身就吃了姜糖水似的熱燙起來。他感到自己的臉上也火辣辣起來,鼻孔里呼出的氣息好像都是從人類世界的夏來到似的。
他手抓著清涼的骨質的酒盞,不忍丟棄。因為他看到那只赤色的大蛇在被取出曹興案上的兩盞血酒后,就在曹興案前盤踞成一團,仿佛一堆燃燃的篝火。然后,從尾巴開始,碎做星星點點的紅塵飄散入空鄭當他們喝下第一盞血酒時,紅蛇的頭部正在粼粼閃閃的粉碎。
當慕白攥著酒盞在望過去時,整條蛇都不見了,只又空中飄逝著毛毛雨似的的紅光,他不由心頭一詫,手中的酒盞哐當一聲,墜落在地上,翻滾道案旁的荷袂霓裳的女子繡花的鞋邊,微微搖晃一下就不動了。
慕白俯身想伸手去撿那個酒盞,忽然覺得身體有些飄飄然,馬上意識到自己醉酒了。心里想道:
“這是什么鳥酒,這樣猛烈,一盞下肚就醉了。嫣然的對,曹操到底想干什么,用這樣烈酒相待——”
想著,架手在案上,抬眼望向曹操。
曹操仍是捋著胡子笑容可掬。慕白又目光掃向舞女們,只見她們都搖晃成了紅焰似的一片,俏麗的面目都模糊了,好像隔著雨后的玻璃似的五官東拉西扯成了馬賽磕一塊。
“啊,我這是真的醉了,還是酒里有毒?要是蛇毒,應該毒不到我的。這老奸巨猾的家伙,讓老子一盞而醉,莫不是要趁機拿下我給他的那些隱翅獸報仇——”
想得到此,心中不禁惱怒,起身一掌拍在酒案上,把許多盤碟打落地上,站起喝道:
“魏王!”指著曹操,“你有話盡管,怎么玩陰的——”
話還沒有完,忽然覺得頭重腳輕,身體猛地一撲,壓在酒案上,“噼里啪啦”的推落了滿地的盤器。把血紅的酒盞也打落了,血酒在荷袂女子的腳邊流了一灘,還冒著騰騰的紅霧。
那女子慌忙扶住慕白,還沒有把他扶起,忽聽曹心聲音喊道:
“來人!把此人帶走!”
兩條身影從門外應聲躍入,架起慕白就往外走。慕白大驚,罵道:
“曹賊!你竟敢暗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