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慕白笑道:“龍王還是沒有完全信任我,才封自己的兒子為監軍的。理解。理解。”
看美還是瞪著大眼睛,好像蜜蜂瞪著復眼一樣,便問道:“美,你知道監軍是個什么官不?”
美忽然嚶然一笑,搖頭道:“這個,美不懂。”
慕白心里:你當然不懂了,我只是看你的復眼瞪得可怕才問你的;這監軍也許像人類世界的政委這類吧,不過歷史上的監軍有好多牛逼得很的,比如哪個哪個太監——
想猶未了,忽覺得懷中有東西顫動,伸手一抓,乃是魂骨玉戒。仍是藍光閃閃,難道是龍俊杰去而復來?
正疑惑間,忽三個麗影飄然出現在門口垂簾里。為首一個清麗俊美,宛若仙女下凡,一襲青衣更添無限春意。慕白定睛看時,不是紫瑩又是誰!正要奔跑過去,紫瑩已經裊娜近前,那速度幾乎像閃電一樣。
慕白正驚訝。紫瑩卻已從兩只獸身上下來,地上頓時蠕動著綠龜似的動物。
美卻已經跪下道:
“民女叩見麗妃。”
慕白見狀也趕緊收膝欲下跪,卻被麗妃一把扶住雙肩道:
“你我好不容易在王城相見,又何必拘禮。”
見慕白雙目紅潤,又道:
“這些日子你過得怎樣?!”
“還好。我是九死一生的命,”慕白抑制住心頭的感情,但語音還是有些顫抖,繼續道:
“你呢?在宮中還好吧?”
“嗯。”麗妃輕應一聲,已是淚下如雨。慕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忽然間想起簾年讀《紅樓夢》的那賈妃歸省時與母親等人訴衷情的情形,賈妃也是淚流滿面,不該把她送到見不得饒地方去。如此想來,紫瑩外表雖然光鮮,內心卻十分孤寂痛苦。
忽然麗妃抓起他是手掌,掰開他的手指,從他手中拿起正在跳動地發著藍光的魂骨玉戒,含淚的雙眼緊緊盯著,好像看到了逝去的又甜又苦的過去。良久,她抓起慕白的手指,給他戴上魂骨玉戒,閉上淚眼,一只纖纖玉手緊緊地攥著。攥著。等她顫抖的手指松開時,魂骨玉戒不再泛藍,而是冰清玉潔,溫潤得攝人魂魄。
此時慕白也感到有淚水動眼眶里溢出來,溫溫地流到了鼻子邊,正往嘴唇淌去。麗妃玉手一舉,給他擦干了熱淚,手撫著慕白的下巴:
“慕白哥哥!呵——我,我就這么叫你一下吧。王上是多疑的人,你領兵在外,可要心。”
慕白點點頭。她又:“我好懷念祭村的歲月,那時就是九死一生也是甜蜜的——”
慕白看她淚光點點,也拿衣袖給她擦拭干凈,凄然笑道:“不錯,九死一生也是甜蜜的。”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眼前這個綽約的女人是他來到這是世界上愛上的第一個女人,算是初戀嗎,反正就是刻骨銘心,就是一輩子都不能忘。命運啊,不僅在人類世界開了一場玩笑,又在這個世界開另了一場玩笑,連我的心肝寶貝都成為別饒王妃了!
正想著,麗妃的肩頭忽然一束芒亮,玉兔忽然間呆頭呆腦的出現了。
“玉兔!玉兔!”慕白狂喜道。剛要伸手抓過來親,忽然門口背身張望的宮女回身道:
“麗妃,有人來了。”
麗妃趕緊轉身去,又折回對慕白:“慕白哥哥,保重!”完,一抹眼淚,跳上身邊兩只綠龜。眨眼間就從廳門消失了。仿佛一個夢似的,,剎那,恍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