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亮正圓滿。豐腴瑩潔的形態使人心頭一陣安詳寧靜。澹澹的光芒無私地傾泄著,如水的夜色,令人只想變成另一輪溫婉的玉盤。
忽然慕白牽著她的手道:
“美,你發什么呆?”
“那些人呢?”美環視一周,見眾人陸陸續續被太監令走了,把目光攏到慕白身上,略微呆了一下,馬上跪下來道:
“征南將軍在上,女子正等將軍發號施令——”
“別胡鬧了!”慕白裝作一臉不悅的樣子,把美拉起來道:
“咱們還是以前一樣,別學那些老狐貍,太累人了!”
“呵呵呵。”美笑道,“沒想到公子不喜歡戴高帽。”
“豈其不喜歡,簡直就討厭得很!”
兩人正著,忽一個老太監近前跪道:
“王上口諭:因將軍出征匆急,未及建造將軍府,且暫住宮前練武廳,欽此。”
慕白聞言只得施禮道:“臣領命。”
老太監見他沒有下跪只是鞠躬,狐疑瞅過也不再意,只道:
“請將軍隨老奴過練武廳。”
著領頭走去。后面跟著慕白與美。
慕白見此老太監步履蹣跚,若按人類世界的年齡來看當有六十多歲了,經歷的事情應該不少了,便問道:
“老公公,可有個疑問,還請解惑:這和氏璧——”
誰知老太監一聽“和氏璧”三字,慌忙掩耳道:
“老奴什么也沒有聽到,呃,老奴什么也沒有聽到。”且加快腳步往前奔去。
慕白見狀甚是疑怪:難道這三個字在東海龍王國里是個禁忌,到底為什么?
見老太監慌忙走遠,只得與美加快腳步趕上去,不過是默默無語地跟在身后。老太監帶著他們在宮道里七彎八拐地走,不會就來到一個雄偉的門牌前。古香古色,比祭村那個色彩斑斕的村牌不知道要豪華壯大多少倍。牌上正中一個橫匾上燙金三個篆體大字:練武廳。
老太監顯然是司空見慣,徑直入門去了。慕白與美昂首欣賞了一會,也跟著老太監來到門牌后面的大廳鄭早有兩列將校昂然恭候,見慕白進來都昂首挺胸,行肅穆的注目禮。到慕白正襟危坐在正首大案上,身后肅立著美,案邊肅立著老太監時,眾將校一起跪下行禮道:
“參見將軍!”
聲勢浩大,案頭上玉杯里的箭令都被震得“鈴鈴鈴”搖響。
慕白學著影視里手握生殺予奪大權的軍模樣,威嚴道:
“都起來吧。”
眾將校剛起身,就有一個師爺模樣的文官托著一本文書過來請慕白簽字。慕白接過文書,置在案上,掃視眾將校道:
“你們都退下吧。”
“是。”眾將校抱拳異口同聲,然后各自轉身退去。此時廳里只剩下四人。慕白瞥了那個文官一眼,把文書遞給美道:
“代本將軍簽名。”
美也不管文官的目光里隱藏了多少疑惑,纖手握筆寫下了迷宮似的慕白兩個篆字,然后遞給慕白。
慕白看了看自己的拇指,吹了一吹,然后在名字下面按了下去。
忽然,整個文書像一片霓虹屏一樣閃耀出七彩的光芒,瞬間一道道藍光從慕白的拇指印奔涌而出,閃電一般在文書的邊緣逝滅。大約過了兩秒鐘,整個文書就恢復如常了,看起來只不過是普通的a4紙。
文官適時把文書接去,慕白道:
“你也下去吧。”又看一眼老太監道:“老公公也請便吧。”
兩人都躬身答應著往廳外走去。慕白望著遠去的兩人,一下子跳起來,轉身抓住美楊柳細腰把她抱起笑道:
“美!我莫名其妙地就當上了什么將軍,這是在做夢吧?!”
“公子,征南將軍——哎呀,你可把我放下來——”美的纖手掰著慕白的手指,卻什么也掰不開。
忽然慕白手指上的魂骨玉戒藍光瑩亮起來。且一閃一閃地,像紫外線的光芒在一陣陣加強。當心感奇怪的慕白把美放下來盯著玉戒發呆時,有一個人剛好從大廳門口走了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