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鋪上的孫蔭端著飯盒,拿著筷子,眼睛里淚光閃閃,自從三歲以后,自己還從來沒有被人這么照顧過,即使是自己的親爹親媽,在自己生病時也沒有像周正這樣照顧過自己。
他抬起拿筷子的手,擦了擦眼眶,把眼淚憋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周正最恨看到別人哭,尤其是看到男人哭。
他這一個擦眼睛的動作雖然很隱蔽,但還是讓周正看到了:“怎么回事?沒事干嘛抹眼睛呀?是不是菜是辣的?”
孫蔭拿著筷子機械的往嘴里扒飯,聽到周正這么問,他趕緊掩飾自己的情緒,搖搖頭,否認道:“不辣,這菜挺好吃的,是剛才有個東西飛進眼里了,有些不舒服。”
周正見他樣子有些怪,所以并不相信他的話,周正一下奪過他手里的筷子和飯盒,把飯盒里的菜挨個嘗了一遍:“你別想蒙我,咱們宿舍亂是亂了點,根本沒有飛灰,又怎么會有東西飛進你眼里呢。剛才打飯的時候,我特意跟那個阿姨說過的,不要辣的。”
嘗了幾口飯盒里的菜,周正更加疑惑了:“這也不辣呀,你老實跟我說,為什么抹眼睛?是不是受傷的腿又疼的厲害了?如果是的話你就趕緊跟我說,我馬上帶你去醫院,這種傷雖然不是什么大傷,但也不能大意。”
見周正這么緊張,孫蔭在無奈之下,只能把心里話和盤托出:“正哥,我的腿沒有那么疼了,你千萬別擔心。我剛才抹眼睛,其實是被你剛才的舉動感動了。”
周正一臉問號:“我干嘛了?把你感動成這樣!”
周正把飯盒和筷子又還給孫蔭,然后愣愣的站在一旁,等著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在我三歲的時候,我爸媽就開始長期在外打工,可以說我是一直跟著自己的爺爺奶奶長大的。從那時起,不管是我生病還是鬧脾氣,從來沒有人像你這樣照顧過我。因為長期和爸媽不見面,后來即使見到他們,我也覺得很生分,和他們一點兒都不親,因為這件事,爺爺奶奶還經常說我不懂事。”
孫蔭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一邊機械的吃飯,一邊把自己心里的話說出來。
周正揚起嘴角,走到他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豪情萬丈的說道:“我以為多大點事兒,原來就為這件事抹眼睛啊?”
孫蔭抬起頭,看向周正,緩緩點點頭,沒有說話。
周正突然收起笑容,一臉嚴肅的看著他說道:“這些話跟我一個人說就可以了,作為一個男人,沒必要這么矯情,受點委屈和誤解要自己一個人扛住,你不是一個女生,沒有撒嬌和任性的權利!”
孫蔭重重的點點頭,一時間說不出話了。
周正拍拍他的頭,恢復笑容:“這才對。一會兒我約了兩個好兄弟去食堂吃飯,你的腿如果能撐得住的話,就別吃這飯了,一會兒跟我一起去,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孫蔭知道周正一會兒肯定是和自己的兩個好朋友聚餐慶祝勝利,這樣的場合自己去不方便,于是他果斷拒絕道:“不用了正哥,我的腿實在堅持不了,還是讓我在宿舍里休息吧,再說這些東西已經夠我吃了,我就不想跑了。”
周正點點頭:“那行,你吃吧,吃完飯盒就放桌上,我回頭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