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吐就去廁所,別跟我這惡心我,沒正事兒我就掛了啊,我這忙著呢。”
“別掛,比賽不是昨天就踢完了嗎?你怎么現在還忙呢?”
“比賽是踢完了,可是還有好多其他事情,昨天比賽的時候,我們球隊有一個球員受傷了,我們現在正在醫院里陪他檢查傷勢呢。”
說到孫蔭的傷勢,周正的表情凝重了許多。
“看來比賽踢得相當艱苦呀,”電話里李衛東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接下來的話應不應該問出口,過了幾秒鐘,他終于下定決心,開口問道,“那比賽踢贏了嗎?”
周正怎么能錯過這個捉弄李衛東的好機會呢,他馬上嘆了一口氣,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久久的沉默之后,對著聽筒又是一番嘆息,最后開口說道:“唉,別提了,開場只過了三分鐘我們就落后了,對手實力太強,一直牢牢掌握著場上的主動,我們有一段時間雖然在進攻中取得了一些優勢,但是只開花不結果,常規比賽九十分鐘之內,我們連一次像樣的打門機會都沒有獲得,說出來我都覺得丟臉。”
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周正把耳朵貼近聽筒,仔細聽那邊的聲音,聽到李衛東和趙鵬把聲音壓到最低,正在討論著什么。
其實不用聽到內容,周正也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么,李衛東和趙鵬現在肯定是以為周正他們輸掉了比賽,此刻兩個人的議論的內容無非就是怎樣安慰周正,怎樣把今后周正在學校內受到的排擠降到最低。
一想到不管自己落到什么境地,都有這么兩個對自己不離不棄的朋友,周正覺得心里暖暖的,同時鼻子有些酸楚,他故作驚訝的對聽筒說道:“喂,人呢?怎么突然不說話了?是我電話欠費了嗎?”
“沒有,我在聽呢,周正,比賽輸就輸了,你別往心里去,也別想不開,學校那幫人沒那么無聊,不會總是針對你的,時間久了之后,大家肯定就會把這個茬忘了,你不要想太多。”
周正突然不忍心耍他們了,他輕輕咳嗽了兩聲,然后用十分驚愕的語氣說道:“什么?輸掉了比賽?輸掉了什么比賽?”
電話那頭李衛東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顯然他也受到了驚嚇,緩過來之后,他馬上回答道:“什么比賽?那還用我說嗎?當然是你們踢的那場縣大賽的資格賽,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周正大笑一聲:“去你的,你們才輸了呢,我們成功淘汰對手,現在已經殺進了縣大賽的正賽,就等著縣大賽開幕之后拿冠軍了。”
李衛東顯然有些不相信周正的話,他在電話那頭故作冷靜地說道:“周正,你沒做夢吧?你剛才自己說的,九十分鐘常規比賽時間之內,你們連一次像樣的打門機會都沒有獲得,而且之前你又說比賽開場僅三分鐘,你們就落后了,難道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能贏得比賽嗎?”
“那是當然的。”周正的聲音洪亮,仿佛生怕電話那頭的李衛東聽不到自己的話一樣,“九十分鐘常規比賽時間之內我們沒有獲得像樣的進攻機會,但在傷停補時最后幾分鐘之內,我們連扳兩球,我打進絕殺的一球,成功淘汰安義鎮中學,殺進了本年度縣大賽的正賽!”
電話那頭一陣慌亂碰撞的聲音,碰撞的聲音消失之后,趙鵬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電話那頭,他激動的破口大罵周正:“你的小命是不想要了是嗎?這么耍我們倆有意思嗎?你知道嗎?剛才一聽你說比賽沒有贏,我和李衛東難過的差點去自殺,你小子居然笑得出來,你還是人嗎?你別讓我再看到你……”
趙鵬的話沒說完,手機又被李衛東搶了過去:“周正,好小子,你有種,這種情況下你還耍我們倆,等著,等你回學校咱們再算賬,我們兩個不打出你屎來,我們兩個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