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也賞了不少東西給清依,但并未露面。
這日午后,靜妃來送賀禮,翠煙衫上印著大朵牡丹,顯得尊貴非凡,頭上斜插碧玉牡丹釵,大氣優雅。柳眉淡描,唇紅如朱,眸含秋水溫婉如玉,朝清依行禮道:“臣妾見過貴妃娘娘。”
“放那便好,退下吧。”清依淡淡道。
靜妃聞言,溫婉的笑了笑,對左右道:“你們都出去,本宮有話同貴妃講。”
左右退下,靜妃便一步一步走近清依,她頭上的吊墜珠翠隨著她的走動清脆搖擺,她停住,道:“帝都神童,驚才絕艷,卻終究逃不過情愛一字。”
清依于是抬眼看她,諷道:“本宮總比靜妃你戀兄要強一些吧。”
靜妃聽后,面色大變,然后冷冷道:“沒想到天涯谷之人這般厲害,連這個也能查得到。”
靜妃果然深不可測,知道的東西比清依想象中還要多。
靜妃瞧著清依,準確來說是瞧著清依坐著的鳳座,感嘆道:“才情這處,能讓臣妾看上眼的只有娘娘你,只是可惜了。顏家父子都是過于正直的忠義之人,就算被帝王忌憚存疑,就算手中權勢滔天,想著的還是忠君忠國。”
“這樣愚蠢的兩個人,在帝王權謀之中幾乎沒有活口。可是娘娘你看得清時局,你便是他二人的活口。”
說到這,靜妃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但是,你卻愛上了陛下……你本來是活口,沒想到你卻成了他二人的死口,這件事很好笑,不是嗎?”
傷口被靜妃狠狠撕開,清依眼眸寒意十足,道:“怎么,靜妃你今日是特定來嘲笑本宮的嗎?”
“倒也不是,臣妾是心中疑惑,想來問問貴妃娘娘,懷了仇人之子,是生還是不生?”靜妃溫婉的問道。
清依冷冷道:“本宮也想問一句,靜妃,你覺著愛上兄長卻被兄長送給他人,心里會是什么想法?”
靜妃溫婉的面具終于破裂了,她眼中冰冷,道:“貴妃娘娘,你可知在這宮貴什么人死得快嗎?”
“本宮如今喊一句疼,陛下便會讓你受杖刑,你信不信?”清依冷聲道。
“臣妾自然信,只是貴妃娘娘,就算你打算生下這個孩子,恐怕有些人不會允許。”靜妃說著,突然在她身上聞了一下。
清依冷眼瞧她,靜妃行禮退下。
清依腦中卻不斷閃過靜妃剛剛聞她味時閃過的眼神,嗜血,像看到了獵物了一樣。
靜妃,她倒真像個謎一樣。
和懿宮
太皇太后冷著臉聽靜妃講清依收到禮時的反應,靜妃講完后太皇太后便道:“你今日也累了,回宮吧。”
靜妃卻溫婉的搖搖頭,近身溫柔道:“太后娘娘這悶悶不樂的樣子,臣妾哪里能放心回宮。”
太皇太后這些時日來已頗喜靜妃,拍了拍靜妃的手背,道:“哀家知道你擔心,但哀家如今想靜靜。”
“太后娘娘是為了英王嗎?臣妾多多少少知道些,便不要瞞著臣妾了,臣妾心里實在擔心您。”靜妃柔聲道,杏目中滿是擔憂。
太皇太后嘆息一聲,道:“老六如今雖性命已救但還是沉迷不醒,他身子一向康健,若沒照顧好落下病根可怎么好。哀家想撥些人去照顧他,可想著陛下,又不能這么做。”
“英王府有玉兮公主呢,公主必定會照顧好英王的。”靜妃柔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