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兮公主也是被人伺候著的,哪里會照顧人,只是她對老六那份心,哀家瞧在眼中。”
靜妃也夸道:“玉兮公主這樣癡情的女子真的很難得。”
太皇太后便想起從前的事來,說道:“玉兮幼時便喜歡跟著老六,但是老六眼里只看得到依依。”
太皇太后眼黯了黯,透出些怨恨來,早就猜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要不是下毒被清依發現,早就解決了那個隱患。
不過她要再等等,清依生了皇嗣后就除掉。
靜妃瞧出太皇太后的恨意,于是繼續道:“臣妾聽說這次事情都是貴妃謀劃,英王受傷也是為了救貴妃娘娘,唉……”
她停了停,看太皇太后恨意不解便又道:“英王如今未醒,等他醒了知道貴妃回了宮肯定又要鬧起來。”
太皇太后便面容冷厲起來,冷聲道:“靜妃,這些事可不是你能議論的。”
“臣妾知罪。”靜妃像被嚇著了,跪地道:“太皇太后恕罪。”
“罷了……”太皇太后面上緩了些,道:“哀家知道你是擔心哀家,這些話以后萬不能再說,退下吧。”
靜妃便起身行了個禮,退了下去。
太皇太后眼神凌利,帶著殺意,呂嬤嬤便低聲道:“太皇太后,靜妃此言未說錯。”
“哀家自然知道,等貴妃誕下皇嗣之日便是她西歸之日。”
太皇太后眉眼間皆是恨意,茯苓,你對哀家有恩,所以哀家留了你的女兒到現在。但是她如今害得老六重傷,誘老六做出造反之事,哀家再留她不得。
不過你放心,她誕下的皇嗣不論男女哀家會親自撫養。
在這后宮中,得寵不及有孕招妒,榮寵并不穩定,從前的淑妃還不是寵冠六宮,可是懷了皇嗣,就大大不同了。
溫妃當年未保住皇嗣卻也升了一級,清依已是貴妃,陛下榮寵非常,雖無顏府為靠山,但只要生下了皇嗣,在這后宮中的地位便牢固了。
陛下無子,若是貴妃一舉得子,說不定還能上后位。
這個預想讓原本覺得顏府倒后她們終于有機會了的妃嬪們重大一擊。
靜妃便是如此,她要的從始至終只有后位,可清依一次又一次擋在她面前,她只能選擇徹底鏟除。
御宇帝對她這一胎十分看重,飲食起居都撥了專人照顧著。
是夜,御宇帝又來了華清宮,他先瞧了一眼清依,見她如往常一樣坐在窗邊,便先行去沭浴。
這些時日,清依不是在梨院坐著便是坐在窗邊,摸著小腹不知在想什么。她也不愿說話,每每用膳他要說許久她才愿起身。
他記得,她上一次開口時問的是英王醒了沒有。
想到她說這句話時的樣子,御宇帝便心中憤怒。每日來請脈的御醫說,清依心情過于抑郁,這會影響皇嗣的康健。
沭浴完,清依還是坐在窗前,御宇帝便走近她,道:“夜深了,依依,去睡吧。”
清依理也不理他,只瞧著窗外,御宇帝臉沉下來,伸手去關了窗。她這才轉過頭來,雙目平淡。
“聽話,去寢房睡下吧。”御宇帝柔聲道,他伸手去拉清依的手,清依卻動了動手閃開了,她站起來越過他往寢房走去。
突然,她扶著墻又干嘔起來,御宇帝趕緊上前扶她,她嘔了一會,揚開他的手,進了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