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吧。”御宇帝道。
于是寧德二人退了下去,房內只有清依與御宇帝二人,御宇帝拉住清依的手,柔聲道:“朕今日有些乏了,早些睡吧。”
“好。”清依柔聲道,隨著御宇帝進了帳內。
御宇帝擁著清依,像是累了一樣,早早閉上了眼。
清依在他懷里睡了一會,然后拉開了他的手,轉身離他遠些睡了過去。
她轉身的那瞬間,御宇帝緩緩睜開了眼,瞧著她的后背,眼神復雜。
第二日,顏相給清依遞了一封信進來,他極少給清依寫信,便是幼時許久未見,他也只會再見著清依時抱上許久。可沒見著清依時,他會忍著自己對她的思念,不去打擾她。
知道顏相送了信來,清依心中震動,那一紙信在手中許久未打開。
久不見女,至以為念,不知女近況如何。
父近日又得一劍譜,悉心研究,頗有突破,心中甚喜。女若聽聞父之謠言,莫要心緒不寧,謠言止于智者,終有父昭雪一日。
莫念為父,顧好自己。
信不長,短短幾十字,清依卻瞧了許久,直到淚滴到上面弄濕也紙張,才抬起眼。
蘇錦在旁邊陪著,心中也酸酸的,對清依道:“顏相是想讓娘娘不要擔心他,娘娘怎么還哭上了。”
顏相自小便極寵愛她,雖然不擅表達,但卻在行動上都做好給她看了。若不是他心中太慌,是不會寫這封信。
顏相心慌,慌在怕她擔心。
自她穿越來,她便享受著顏相給她的一切,榮華富貴,親情寵愛。
就算如今時局對他再不利,他心中念著的也是不讓她擔心。
此刻,清依在心中發誓,她不會讓他和哥哥受到傷害,就算動用天涯谷在奉天的全部力量,也會護他們周全。
夜里,御宇帝又來了華清宮,今日比較晚,清依在榻上看著書。
御宇帝進了來,一身明黃龍袍,俊美的臉龐上一雙鳳眼冷厲,帶著天神般的威儀和與身俱來的高貴,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清依要起身行禮,御宇帝便道:“不用起身了。”
宮人侍候他更衣,而后退下,御宇帝便往榻上走來。
“在看什么?”御宇帝低聲問她,坐在了一旁。
“一本十分有趣的醫書,說是心上有病也能冶,可是臣妾覺得這人的心一壞了,便是怎么冶也是沒什么用的。”清依聲音淡淡的,像是意有所指一樣。
御宇帝拿過那本醫書,放在了一邊的桌上,對她道:“這些書瞧著樂便好了。”
“所以……”清依聲音柔和,卻莫名帶了一些冷意,她瞧著他的眼,道:“二哥認為這些瞧著樂便好,就是也認為人的心壞了便冶不好了是嗎?”
“冶不冶得好前提是這個人心有沒有壞。”御宇帝淡淡道。
“那二哥以為忘恩負義之人,心是不是壞了?”清依繼續問道。
“心壞是身體病癥,忘恩負義是品行,兩者如何能同時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