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嬤嬤將畫收了起來,太皇太后眉眼中仍帶著笑意,瞧著是十分喜歡這份禮物。
“靜妃,本宮問你,你最近見過陛下嗎?”太皇太后問她。
“臣妾前日見過陛下。”
“是什么情況下見的?”太皇太后繼續問。
靜妃淺淺一笑,說道:“在華清宮請安時見著的。”
太皇太后便搖搖頭,柔聲道:“那你可有同陛下說話?”
“臣妾朝陛下行禮時說過話。”
太皇太后便不滿了,道:“你啊,這么多年過去了難道還記恨著陛下,搬去那偏僻的靜玉宮,這么多年獨居著,難道還沒想開嗎?”
“臣妾早便想開了,太皇太后放心。”
太皇太后于是問道:“靜妃你說說,你想開了什么?”
“臣妾如今研究佛經,研究藥理,還練出了一手好繡工,好廚藝,接下來,臣妾打算在琴藝與插花方面好好學。太皇太后插花的技藝是這宮中一絕,臣妾今日不僅是來送禮的,更是拜師的。”靜妃誠懇的看著太皇太后,溫婉道:“不知道太皇太后肯不肯收臣妾這個徒弟。”
太皇太后聽了她的話,哭笑不得,說道:“你要同哀家學插花?”
“是。”靜妃點頭。
“不是哀家說你,你瞧瞧你自己,容貌美麗,身段窈窕,才情絕佳,各個方面都這般好。你不去陛下身邊,倒要在哀家這學插花,你讓哀家說你什么?”太皇太后十分不理解。
“臣妾這么多年什么樣子,太皇太后是知道的,說了臣妾也不會聽,太皇太后便不要說了,收了臣妾這個徒弟吧。臣妾那還有幾本佛經,若是太皇太后收了臣妾,臣妾便忍痛把那幾本佛經給太皇太后做收徒費。”靜妃聲音溫柔,說到佛經時眼閃了閃,像是不舍給的樣子。
“好,哀家這也許久未有人來了,閑來無事指點指點你也無妨。”太皇太后于是說道,看著靜妃眼中滿是慈祥。
靜妃便行禮道謝,下午便把佛經給太皇太后送去了。
靜妃往和懿宮去得勤,太皇太后對她越加慈愛,平常不喜出宮,卻被靜妃哄得愿意出去走走。
一來二去,靜妃在這宮中威望越加重了,太皇太后不是易討好的人,但是討好成功了便能在這后宮中站穩腳根。
這日,靜妃在學插花時讓太皇太后瞧見了她腕間的傷,青紫一塊。
“靜妃,你這腕上怎么弄的?”太皇問她,聲音中帶些心疼。
“回太皇太后,這是臣妾不小心弄傷的。”靜妃沒怎么在意,漫不經心的回道,眼只瞧著瓶上的花,想著下一步要怎么插。
“怎么這么不小心的,一大塊青淤在手上。”太皇太后責怪她,轉身對呂嬤嬤道:“去把哀家那瓶傷藥拿來。”
“太皇太后,沒事的,一塊淤青而已,過幾日便會好的,不用涂藥。”靜妃邊插花邊道。
“你啊,癡癡傻傻的,腕上有傷都不涂藥,多難看。”太皇太后輕聲嗔怪道。
“臣妾又不給陛下看,難看了臣妾自己也不嫌棄,太皇太后便把藥留著吧。”靜妃溫婉道。
太皇太后哭笑不得,想著要把御宇帝召到和懿宮來給他們制造些機會。
靜妃身旁的宮女拿著花籃,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突然跪在了地上,道:“奴婢……奴婢為靜妃娘娘難受,太皇太后要替靜妃娘娘討回公道。娘娘這手才不是不小心所為,昨日在御花園梅貴人把娘娘推在墻上撞傷的,娘娘不止手腕有傷,膝蓋也有傷。”
太皇太后聽宮女所聞,慈祥的臉冷了下來,厲聲問靜妃道:“可是真的?”
靜妃于是將手中的花放下,淡淡道:“不過一件小事,太皇太后不必在意。”
“奴婢……奴婢必須要說,靜妃娘娘便是太過忍讓了,您是四妃之一,梅氏不過是一個才人,想對您動手便對您動手了。”
“閉嘴!”靜妃冷聲道。
太皇太后卻冷厲道:“靜妃,哀家要聽她講完,你別說話。”
“你說!”
宮女便繼續說道:“梅才人背后是貴妃娘娘,如今在這宮中橫行霸道,上次將嫻妃娘娘推到薔薇花叢中,陛下氣得要動她,貴妃娘娘都保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