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自己對朕下了禁令。剛剛卻又與朕說白日腦子想的是政務,夜里要休息,朕夜里腦子里全是你,你又不讓朕動你,朕便時時想著,怎么能休息?”御宇帝眉眼都是笑意。
清依才明白他的意思,面上泛起微紅,眉目含羞,忍不住嗔怒道:“你說什么呢,快睡覺。”
“還不是你非要提起朕的傷心事,朕不過念叨幾句,你便不想聽了嗎?”御宇帝低沉著聲音逗她。
清依含羞瞪他一眼,靠在他的手邊道:“臣妾困了。”
說完她閉上了眼,只是那密長的睫毛顫顫的,像是兩只蝴蝶一樣。御宇帝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睫毛,將她攬在懷里,低聲道:“好了,朕不鬧你了,睡吧。”
“嗯。”清依手放在他的胸前,輕輕應著。
御宇帝便也閉上了眼,頭貼著她的發,淡淡清香縈繞在他的鼻間。
這幾日,后宮中人總覺得梅才人變了許多,少了些戾氣,圓滑得像是回到了她梅妃那時,說話處事都穩妥極了。
聰明如靜妃自然猜到了梅才人變化的原因,因此梅才人再留不得。
梅才人是貴妃的人,這宮中只有兩人動得,一個是霓妃,一個便是太后。霓妃上次已經挫了一次,不能再推出去,太露痕跡,這樣看來便只有太后。
只是太后向著貴妃,梅才人是貴妃的人她當然知道,要讓太后出手,必須要有足夠的理由。
太后可不像霓妃,雖說不理宮務,但她在這宮中說一連貴妃都不敢說二,若是惹了她,貴妃還不知道太后已經處決了梅才人。
太后可是一把利刃,要好好用才行。
和懿宮
靜妃求見,準進,靜妃見著太后,行大禮叩拜。
“臣妾參加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靜妃,起來吧,來請安行這大禮做什么?”太皇太后道。
靜妃于是起身,淡淡道:“臣妾許久未見著太皇太后了,行這大禮是應該的。”
靜妃當時是太皇太后親自挑選的太子妃,雖然御宇帝并不屬意,但太皇太后多少對她有些情意在。
“你有孝心,哀家知道,陛下傷了你的心,你平常都不怎么出靜玉宮,怎么今日到哀家的和懿宮來請安了?”太皇太后柔聲問她。
靜妃于是淡淡一笑,眉眼略過傷意,她繼續說道:“臣妾平日里無事,便看些佛經,最近又繡上了觀音圖,這剛繡好一幅,便想著過來奉給太皇太后。”
宮女將圖遞給呂嬤嬤,呂嬤嬤接過,展開給太皇太后看。
柳眉如彎月,眼神慈祥,玉面天生喜,眉心一點朱砂紅,手持凈瓶,斜插著楊枝,身穿白裙,立于千葉蓮之上。頭后方,亮著金黃的佛光,若不伸手觸摸,還以為是畫上去的。
太皇太后不由得眉眼柔和,贊嘆道:“靜妃,你的繡工越來越精湛了。”
靜妃淡淡的搖搖頭,道:“閑人無事罷了,算不得精湛。”
“你便莫要謙虛了,哀家這雙眼瞧過多萬千繡品,你這一幅觀音圖可排上前三。”太皇太后慈祥道。
靜妃便淺淺笑了,道:“那臣妾便受了這夸獎,若是再多說,怕是要有個質疑太皇太后眼光的罪名。”
太皇太后被她逗笑了,出聲道:“你這才情在哀家這有什么用,要拿到陛下面前。”
靜妃于是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呂嬤嬤瞧著這幅繡圖,像是有什么發現,淺笑著對太皇太后道:“太后娘娘瞧,這圖中的觀音是不是有些眼熟。”
太皇太后聽了,細細去瞧,道:“本宮瞧著是有些眼熟。”
“老奴瞧著,倒是挺像太后娘娘的。”呂嬤嬤說道。
太皇太后身邊的宮女便也探身看了一下,驚嘆道:“真的,這觀音有五六分像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眉眼也帶了笑意,轉過頭問靜妃:“靜妃,這是為什么?”
靜妃于是臉一白,彎身行禮:“臣妾有罪,臣妾繡這幅觀音圖時想起了太后娘娘您,沒想到成畫時竟與太后娘娘有五六分相像。”
“起來,不用動不動便行禮,你這禮物哀家十分滿意。”太皇太后親自伸手扶她起來。
“臣妾謝太皇太后。”靜妃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