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宇帝聽見清依的笑聲,面上笑容便斂了,腳放在地面沒有再蕩。
清依笑得更歡,花枝亂顫的,御宇帝轉身瞧她,面上不滿道:“笑什么?過來!”
清依邊笑邊往御宇帝那走去,御宇帝拉過她的手,讓她坐在了旁邊。
清依便憋著笑瞧著御宇帝,御宇帝笑了,寵溺的捏捏她的臉,問道:“你在笑什么呢。”
清依搖搖頭,眼微瞇,含著滿滿的笑意,櫻紅的唇也微揚。
御宇帝瞧了她一會,然后俯身而下,吻住了她的唇。
御宇帝的腳放在地上穩著秋千,清依腳蕩在空中,身子靠他的手穩著。
靜玉宮
靜妃坐在書案前寫信,宮女在旁研墨,一會后,靜妃寫完,淡聲對宮女道:“梅才人今日可有獨自去過華清宮?”
“回娘娘,并未。”
靜妃嘴角淡淡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冷聲道:“梅才人傲慣了,不會告訴貴妃這些事,但若是她懷疑是本宮要毒她,可能就會說。”
“梅才人一向傲,雖然貴妃如今護著她,但她心中有結,定然不可能真的服貴妃,就算是知道娘娘你要毒她,也不會說才對。”
靜妃卻搖頭,淡淡道:“梅才人是梅家的嫡女,她母親是個極厲害的人物,梅才人也被她教得很好。梅才人自傲,所以從來不屑手段,便是想做什么事也是挑拔別人去做,這種人,雖說手上不干凈卻還留著一種叫正義的東西。她雖然心中對貴妃有不服,但貴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她好,她肯定要回報的。”
宮女聽著,覺得可笑,評價道:“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靜妃于是點頭,淡淡道:“是這個禮。”
靜妃將信折好,交給宮女,道:“拿去給嫻妃,同她說,計劃已經開始了。”
宮女于是接過,走了出去。
宮女走了,這屋內僅有她一人,靜妃撐著臉,瞧向墻上掛著的一幅山水圖,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我很快就能完成對你的承諾,是不是太快了呢,若是真的完成了,之后,我便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宜貴妃,其實我倒是挺希望給你些線索,你那般聰明這么做又有些冒險,怪便怪你太過聰明了。”
帝都不知從哪傳出的謠言,說顏相曾通敵賣國,才幾日便傳得人盡皆知。
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是三年前奉天宣明大戰時,顏相與山夷相通才使得山夷落敗,若不是將軍王后來扭轉乾坤,臨州城便失守了。
因為傳得太過逼真,連細節都有,漸漸的有人相信了,朝野上的官員也私下在討論。
有官員便上書御宇帝,希望徹查還顏相清白,御宇帝便下令徹查,嚴懲造謠者,可是也派人去了軍營調查。這分明是不相信顏相的表現,軍營中人都為顏相打抱不平,更有不理智的官員在早朝時出來為顏相嗚不平。
盡管顏相同許多人說了清者自清,但他在朝野上下的威望極重,還是有許多人管理不好情緒。
不止朝野之上,民間也有許多百姓為顏相嗚不平,直呼御宇帝是昏君。
清依知曉了這件事,才知道除了御宇帝竟有其他勢力要對付顏府,這一招算得上是扎中了心口。不管顏相有沒有被查出通敵賣國,這件事都是卡在御宇帝喉間的一根刺。不過是調查事情真相便引起這么多人的憤怒,還影響了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直呼他為昏君。他的子民和官員站在顏相旁邊,哪一個帝王能夠允許這種事出現?
顏相與吳忠和梅松江不同,他是軍營出來的將軍,在百姓心中是保家衛國的英雄,更有甚者將他視若神明。
有人將這件事挑明了,御宇帝此刻心中肯定不好受。
只是,御宇帝每日到她這來時如往常一樣,什么都沒表現出來。
“娘娘,謠言是先從西巷那邊傳來的,說是一個人給了說書先生錢讓他講這件事,那說書先生便在許多酒樓講了這個故事。”
“那說書人現在何處?”清依問道。
“那說書人昨日舉家離開帝都,在小道上被人殺了,一家六口,沒留活口。”
“那你是在何處知道是有人給他錢說這個故事的?”清依問。
“這個說書人借了酒樓老板的錢,他與那老板交情不錯,還錢時與那老板說了這件事。可是具體是何人所給的錢,他卻沒有說,如今線索算是斷了。”蘇錦搖頭,十分不解:“據奴婢所知,顏相待人極好,也肯提拔后輩,在朝野上下名聲極好,怎會有人要害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