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宇帝聽她所言,不由得擰起眉,眼又冷了冷,他道:“依依,若不是梅才人對霓兒不敬,小螢又為何會對她動手,若不是她推小螢,霓兒又怎么會被推倒,弄得滿手是傷?朕看她是故意所為,瞧準了霓兒推的,這種狠毒的女人,你不必護著。”
清依聽他這么說,臉一冷,就要站起來朝外走去。她穿得單薄,春來夜冷,她被冷風吹得微抖了一下。
御宇帝見她突然出去,心中一驚,跟出來拉她。
“外頭這樣冷,你出來做什么?”御宇帝責備道,要擁著她為她擋風。
清依將他推開,風吹過,撩起清依額邊的碎發,她青色的衣裙也飄了起來,她娥眉淡淡的蹙著,在她白如瓷玉的臉上掃出淺淺的憂傷,嫵媚中添了一份我見猶憐。
瞧見這樣的清依,御宇帝心中突然一痛,他不喜歡她露出憂色,伸手要去為她舒展開。
清依定定瞧著他,美麗的眼睛水汪汪的,含著許多憂傷,她啟唇,嬌美的聲音輕輕的,說道:“臣妾要去薈春宮,臣妾要把嫻妃推在地上,然后就可以知道二哥是不是可以為了嫻妃而傷臣妾了。”
御宇帝低呵道:“說什么呢。”
“臣妾沒開玩笑,臣妾只是不知道嫻妃怎么總是摔倒,二哥為了她已經殺了臣妾一個宮女,差一點還殺了臣妾哥哥,臣妾哥哥的命還是臣妾跪來的。二哥,是不是在你心里除了嫻妃所有人的命都不是命?”
清依的柳眉微蹙,鳳眼水盈盈的,一顆淚落了下來,御宇帝站在她面前,瞧著那顆淚順著她的臉劃落下去。
“如今整個宮中都知道梅才人是臣妾的人,她這么一摔二哥便要殺了梅才人,從此以后還有誰愿意聽臣妾的話,臣妾不是貴妃,嫻妃才是吧。”
“與其讓臣妾受辱,倒不如陛下放開臣妾,臣妾去把嫻妃推倒,然后陛下用妒的罪名將臣妾廢了吧。”
清依說著,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淚就要往外跑去,御宇帝趕快追上去將她拉住。
“依依,別鬧了。”御宇帝道。
“是,臣妾在鬧,嫻妃她清清白白,全是臣妾的錯。臣妾的宮女全都是些護著臣妾的,偏嫻妃的宮女個個柔弱易倒,是,二哥又是這個眼神了,誰也說不得嫻妃的不好。臣妾便不說好了,總之陛下要殺了梅才人,臣妾也攔不住,倒不如今日把華清宮的人全部殺盡,省得日后嫻妃不小心又被華清宮的人傷著了。”清依眼中含淚,對他說道。
“依依……”御宇帝按住她的雙肩,說道:“朕不可能因為霓兒傷你,朕這么在乎你,你感受不到?”
清依聽這話,笑了下,說道:“二哥,你若在乎臣妾,為何一次次為了嫻妃與臣妾爭執。臣妾問你,嫻妃若是又怎么了,說是因為臣妾,是不是華清宮要一直死人,是不是臣妾又要像那日一樣,在雨里跪著,才能讓你原諒?”
御宇帝擰起眉,道:“依依,朕從未那么想過。”
清依的淚便又落了下來,她盈盈的眼中滿是悲傷,御宇帝將她抱在了懷里,輕拍她的背:“不哭了,依依,是朕錯了,好嗎。朕的錯,別哭,你哭得朕的心都痛了。”
清依雙手放在他的胸前,趴在他胸前流淚,道:“你愛嫻妃,要給她身份地位,臣妾何時阻止過了,可是若想讓她踩著臣妾上位,臣妾決不允許。”
“二哥要動梅才人,便先將臣妾廢了吧。”
御宇帝拍著她的背,聽她說話都帶著哭腔,心疼極了,知道自己說什么話她都聽不進去,便道:“好,朕不動梅才人,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清依拿出帕子拭淚,御宇帝怕她冷著,擁著她進屋內去。
梅才人還跪在地上,御宇帝瞧見她,面上冰冷,道:“滾回你的水蕓軒去。”
梅才人聞言,起身行禮道:“臣妾告退!”
御宇帝擁著清依進了寢房,清依已經拭完淚,只是那雙美麗的眼睛微微泛紅,瞧著讓人生憐。
清依進了寢房便推開了御宇帝,坐在榻上轉過頭去,御宇帝于是坐在她旁邊,從后面擁住她。
“依依,別氣了。”他低聲道,想開口為霓兒說些好話,但又知不是好開口的時候。
清依有些泛紅的眼此刻滿是冷意,半絲悲傷也無。
御宇帝見她不說話,于是嘆息一聲,將她身子轉過來,她低垂著眉眼不看他,御宇帝看著她瓷白的臉上殘留的淚痕,用手上去輕輕擦著。他的手因為練武拿劍長滿了老繭,清依白玉的肌膚被他擦得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