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顧子矜道。
“你今日到了御花園來,還要問本宮為什么嗎?”清依把話挑明了。
今日御宇帝必定會來和懿宮,可是和懿宮妃嬪眾多,御宇帝若進了去顧子矜怎么會有機會,于是,她便來這條必經之路上“偶遇”御宇帝。
被清依直接說了出來,顧子矜羞憤得咬了咬唇。清依瞧她這般不自在,知她是不常做這事的人,身為侯府嫡女又素有才名,向來多得是才子追逐。況且,她這樣自視清高的人最不屑這種手段,可如今,她卻這樣做了。
“貴妃娘娘,臣女是不得已而為之,若不是娘娘劃去了臣女的名字,臣女也不會出此下策。”顧子矜說道,她的眼看著清依,態度像是根竹子一樣,絕不彎曲。
“真是放肆!”在這宮中敢這樣同清依說話的唯有太后、陛下,淑妃已經被禁足了。這顧子矜一個小小的候門之女竟然敢以下犯上,暮春不由呵斥出聲。
“娘娘,這女子放肆極了,奴婢幫娘娘教訓教訓她。”暮春行禮道。
秀女之時教習姑姑同顧子矜講了不少宮中之事,其中就提到華清宮。后宮之內宮規森嚴,最忌以下犯上,便是盛寵如淑妃見了貴妃也得彎腰行禮。還說了有宮女以下犯上,被杖斃之事。
因此聽到暮春說教訓二字,顧子矜與婢子都驚住了。
“臣女是太后請來赴宴的,貴妃娘娘若是私下罰了臣女,是無法與太后交待的。”顧子矜怒聲道。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清依看著顧子矜這般覺得好笑,便開口問道:“你如何知曉是太后請你來的?”
太后所請,這世上有幾個人擔得起。顧子矜聰穎,馬上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于是趕緊又說道:“今日臣女是與長輩們一同來參加宴會的,貴妃娘娘便是要動私刑,也請三思。”
還算聰明,清依想道。
“想問本宮為何要將你的名字劃去嗎?”清依淡淡問她。
顧子矜沒了剛才的氣焰,握著拳頭恭敬回道:“臣女想。”
“顧小姐,本宮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才對你一再容忍。進宮為妃,你自認為便能與本宮一爭高下了嗎?進了宮后你會發現,你不僅時時要跟本宮伏低做小,你還要對別的妃嬪伏低做小。并且,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侯門之女,若是你哥哥爭氣還好,若他平平凡凡,你不僅要伏低做小,還要忍受失寵后被他人欺辱。”
“若你好好做你的侯門貴女,依你的家世才貌,以后你會是高官貴族迎進府的主母。本宮劃掉你的名字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這機會還是看在你哥的面上給的。”
“顧小姐,你自己好好想想。”
顧子矜站在原地,她此時的眼中不知不覺出了淚水,美麗的臉透著憤怒。看在哥哥的面子上給她個機會,顏清依竟然在憐憫她。
“貴妃娘娘,臣女心里明亮,不用娘娘提醒!”她倔強的看著清依,而后眼閃了閃,跪倒在地上不停的哭泣。
清依不懂她這是何意,往后瞧去,御宇帝一身明黃龍袍正往她們這走過來,儀表堂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