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前三日,太后在和懿宮宴請駙馬族中女眷,不止山夷二妃,清依與宮中妃嬪等也要參與。
這是清依再次見到顧子矜,她瘦了不少,顯得楚楚動人,行禮完后她一雙水汪汪的杏目定定瞧著清依。
清依想起琴晚所言,顧子矜的目標是她,這么多年來她想做的只有超過她。忽而,覺得可笑。
她與顧子矜對視一眼便淡淡略過,看向他處。
宴上,顧子矜的眼睛便沒有離開過清依,宴后,山夷二妃留了顧夫人說話,清依于是在御花園遇上了顧子矜。
她盈盈碎步走到清依,標準的瓜子臉,眉如彎月,清眸流盼,滴水的朱唇緊緊的抿著,頭上的青絲挽成了個簡單的愁云髻,余下的柔絲披在身后。發髻上斜斜插著兩支鑲珠紫玉簪,和一只紅花金絲流蘇釵。溫婉動人,帝都才女。
“見過貴妃娘娘。”顧子矜向她行禮。
“起來吧。”清依淡漠道:“你是總來游園宴的小姐,但今日非游園宴,顧小姐還是回和懿宮,不要到處走動了。”
聽她這話,顧子矜臉上動了動,但很快,她彎身行禮道:“臣女遵旨。”
清依便不再搭理她,欲要走,顧子矜卻突然開口:“宜貴妃娘娘,臣女有一事要請教。”
顧子矜之前做的那些事,清依未追究已是大恩,她的請教清依可沒好心理。
見清依不理她,顧子矜咬咬唇說道:“娘娘為何要把臣女的名字劃去?”
當時名冊下來,她便覺不可思議,帝都才女,侯門嫡女,她怎么可能會沒有資格進宮。讓人去司務房打聽,才知道是貴妃劃了去。
“放肆!”蘇錦聞言轉身怒聲呵斥顧子矜“小小臣女,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與貴妃娘娘說話?”
“小姐!”顧子矜的宮女拉拉她的衣?,小聲提醒她“這位就是教習嬤嬤說的蘇姑姑,在宮中不可招惹的。”
什么蘇姑姑,不過就是顏清依身邊的一只狗,她連顏清依都不怕,怎么會因為一條狗而退后。
“貴妃娘娘,臣女想要娘娘給個答復,臣女究竟何處沒有資格進宮門?”顧子矜手里擰著帕子,對著清依的背影問道。
“放肆!”蘇錦眼中一冷便要近顧子矜的身,顧子矜見她氣勢洶洶過來,嚇得朝后退了幾步。
“蘇錦。”清依喚了一聲蘇錦,蘇錦停住,清依轉身過來。
她頭上盤了個貴妃髻,斜插碧玉龍鳳釵,身上穿著明黃色繡著鳳凰的宮裝,高貴典雅,讓人不敢逼視。明黃為帝后之色,如今這奉天只有她敢用鳳凰做為平常的服飾了。
宜貴妃!顧子矜緊了緊手,心里翻滾著不服。她們的距離越來越遠,如今,竟是連直視她的資格也沒有,為什么?
“想知道為什么?”清依看向顧子矜,問她。看在顧軒的面子上,清依還是打算寬待顧子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