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不停的動著身子,御宇帝抱得更緊,低聲在她耳下道:“朕不動你,睡吧。”
清依終于不動了,御宇帝把被子拉上來些,連頸也蓋住只留她的頭在外,而后聞著她的發上淡淡的香,閉上了眼。
無論如何,沒有人能動依依,但是……顏謙,必須得死!
可是,依依……
御宇帝把她抱緊些,顏謙是她的父親,殺父之仇,她會不會恨他?他不想她活在仇恨之中,依依,你為什么還要出現。
我該怎樣才能把對你的傷害降到最小?
憂思愁緒中,他睡了下去。
淑妃失寵,貴妃如今寵冠后宮,在前朝御宇帝對顏府一家態度也好不少,反觀梅府,梅松江在朝上還被御宇帝輕斥了一聲。雖只是輕輕淡淡的一聲,但足以讓朝中人讀出千萬種不同的意思,但大致為一種,梅府失勢。
梅松江一派人這幾日上朝總莫名會與顏相杠上。顏相話少鮮有發言,可御宇帝最近總點名讓顏相說話,顏相一說完便有人出來反駁,一來一去,前朝風向便漸漸明里形成兩派。
因著賀敬之這個女婿,梅派這邊不論權力實力都比顏相那邊要強些。讓人生氣的是無論梅松江如何,顏相一直是政事公辦的樣子,不理會梅松江其余的言語。
賀敬之因著這兩派明朗化,與梅松江關系越加近了,得到不少讓他驚喜的消息。
近來,御宇帝重用顏秉之,常讓他進宮議事。清依聽見了這消息,心里欣喜,便常去御書房附近走動,想瞧瞧他。
年輕的將軍身長八尺,英姿颯爽,爽朗清舉,穿著朝服掩了戰場上的狼煙味,像個文人一般。他曾對清依說過,若不為將軍之子,他必定會是個浪蕩江湖人,手中拿書腰間配劍,瀟瀟灑灑。
清依遠遠瞧著他的身影,因為常年在軍營他的背比別人堅挺不少,所以就算顧軒他們也穿著朝服,清依還是一眼認出了顏秉之。
清依常去那看他,顏秉之怎么會沒發現,這日,他忍不住轉頭看向清依的方向。
清依嚇得退回了墻內,但偷看的暮春幾人還在外頭,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太過寵手底下的宮人。
“娘娘,虎睚將軍過來了。”暮秋輕聲提醒清依,在清依的冷眼中低下了頭。
清依于是從墻內出來,顏秉之正朝她走來,那個慣常嚴肅的男人瞧見她便露出了笑容。
比今日的暖陽還要燦爛,清依的心頓時暖暖的,眼也熱熱的,快要落下淚來。
“依依……”顏秉之瞧她眼紅紅的,心疼的喚她,聲音都有些無措“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清依的淚便掉了下來,他再顧不得身份近妹妹的身,替妹妹擦淚。
“莫哭,依依……”他的手上全是老繭,他的手替她擦淚的時候清依只覺得好有安全感,眼淚掉得更多了。
眼見妹妹掉淚,他卻沒有辦法,他一個常在軍營呆著的大老粗身上也沒有手帕什么的東西。
只能心疼的哄妹妹“莫哭了,誰欺負你與哥哥說,哥哥替你做主好不好?”
梨花一枝春帶雨,停也停不下來,清依撲在顏秉之的懷里,抽抽泣泣。蘇錦看她這樣又心疼又無奈,拿出帕子遞給顏秉之,顏秉之趕緊接過為懷里的妹妹拭淚。
清依看著堅強,其實嬌弱極了,從小便是被眾人捧在手心里的,天涯谷中雖然天涯子心狠,但也極護著她。顏秉之是她最親近的哥哥,這些時日受的委屈一見著他便忍不住爆發了。
“怎么了?”御宇帝冷厲的聲音突然響起,眾人都因著清依哭泣而手足無措,沒瞧見御宇帝過來了。
紛紛行禮:“見過陛下。”
“依依……”御宇帝喚她,見著清依哭成這樣御宇帝心中怒火都能燃了一座宮殿。清依哭得入神,理也未理御宇帝,那紅紅的眼眶中不停涌出淚,鼻子也紅紅的,瞧著她委屈的樣子御宇帝心疼極了。
“貴妃怎么了?說!”清依不理,御宇帝便問蘇錦等人,蘇錦等人能說出些什么,只跪在地上不敢說話。
“回陛下,貴妃許久未見臣了,一時難以控制情緒。”顏秉之開口說道,用帕子輕輕拭著她的淚“貴妃見著臣向來是見喜報喜,見憂便憂,可能是近來在宮中受了些委屈才會如此。貴妃娘娘的性子陛下也知道,希望陛下寬待于她。”
御宇帝陰著臉,清依已經回過神來,知道已經是現在這樣了埋首在顏秉之懷中不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