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頓了頓,而后道:“娘娘之所以選擇杖斃而不查,應該是在怕什么吧。”
清依不言。
薈春宮
清依出薈春宮后嫻妃便起了身坐回椅上,退了左右,門關上的那刻,她開始拭淚。
身邊的宮女露出笑容,卻又有些心疼的道:“娘娘,眼疼嗎?”
“自然疼。”嫻妃蹙眉把拭了淚的帕子扔在了地上,對宮女道:“去看看茶溫如何,本宮渴了。”
這宮女名叫小螢,也是一等宮女,但嫻妃寵簟秋些她便總不在身邊。
小螢試了試水溫,覺著適宜了便開始替嫻妃泡茶。
嫻妃剛演了一出哭戲,哭得眼喉都澀疼,此時有些微躺在椅上,慢慢恢復。
“娘娘眼腫成這樣,要不要奴婢去煮個雞蛋,敷一敷?”小螢將茶杯放在一旁的桌上,擔憂的對嫻妃道。
“不必,今日之事肯定有眼線告訴宇哥哥,本宮眼腫些可信度高。”嫻妃道,瞧著楚楚動人的,眼神卻極為凌厲。
“貴妃聽著好像已經懷疑上了簟秋,可她竟然直接杖斃完全不查,不知是怎么想的。”小螢聲音有著諷意,對著嫻妃說道。
“她自然不愿查,別看她表面冷冰冰的,心卻善良著。本宮是她殺母仇人的女兒,可自小卻是她護著本宮的,本宮只要哭一哭,掉一下眼淚,她便會把好東西放到本宮面前。”
柔弱讓人生憐這個方法還是小時候姐姐讓她一步步學會的。
“后宮本來便是你死我亡,宇哥哥這般在乎她,本宮怎么會讓她如愿,只是沒想到宇哥哥對她的信任竟如些堅固。”說到這嫻妃面上變得陰狠起來,恨不得撕了清依。
“她顏清依自小便是高高在上的,本宮是庶女,本宮爭不過也無法爭,可是如今宇哥哥這般愛護本宮,她別想來搶。”
“陛下已經與貴妃起了嫌隙,陛下又常常讓人給娘娘送東西來,娘娘不必顧忌貴妃。”小螢說道。
這時嫻妃面上好了些,擤了擤鼻子,端起茶杯飲茶。
便是再信任的兩個人,經歷一次又一次的沖擊,也不會如前了吧。
她最近可是受了不少罪,但一想著能打垮清依,便覺得值了。
可是晚上,嫻妃并未等來御宇帝。
幾日后,御宇帝賞了不少東西進誠王府,封了雪天為世子,賜封號臨,旨令道雪天成年后便搬出誠王府另立門戶為王。
又賞了許多東西給雪天,連帶著清依的那些,浩浩蕩蕩的進了誠王府,不知道的還以為誰娶媳婦。
可誰娶媳婦能有這大派頭,誠王府這可不是進了一個吃白飯的,而是暫住了一個未來的王爺,如此得陛下寵愛自然無人敢怠慢。
隨去的奶娘和嬤嬤,除了那個一直照顧雪天的,其余的都是御宇帝讓寧德在宮中挑的有經驗有手段的老嬤嬤。
不僅如此,雪天的夫子御宇帝也物色好了,決定讓賀敬之去擔任,武幼時便讓舒懷信去教,再大了些便讓他與皇子們一樣去軍中實戰。
一樁樁一件件都體現出御宇帝對雪天的看重與期待。
只是送別那日,清依未去,在梨院里呆了許久,出來時手上還折了幾枝梨花。
蘇錦已經回來了,清依聽她說了那么多御宇帝給雪天的厚待,只問了句:“哭了嗎?”
蘇錦眼閃了閃,回道:“奴婢不知,奴婢站得遠,只瞧見誠王抱著小殿下出了宮。”
清依點點頭,進了房間里面,蘇錦進去時看見清依在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