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時見著嫻妃,她坐在椅上,看見清依來了便起來行禮,面色復雜。
“起來吧。”清依道。
嫻妃一起身,把清依當自家人的樣子,直接問道:“姐姐,你為何要那樣對簟秋,是霓兒讓她去找你的,霓兒想著讓她給你道個歉,姐姐,你快些去放了她吧!”
“坐。”清依道,按著嫻妃的雙肩讓她安定下來。
“姐姐你快放了簟秋吧,有什么誤會讓她解釋就好了。”嫻妃是真心疼愛簟秋,急切的想要清依放了簟秋。
“她不會解釋了,嫻妃,按時間她現在已被杖斃了。”清依道。
“為什么?”嫻妃不可置信的看著清依,她已經殺了她兩個宮女,都是貼身得她心的“姐姐你為什么又殺了我的宮女。”
“你這個宮女都比你還要厲害了,你知道嗎?”清依問她:“嫻妃,你敢不敢在華清宮放肆?敢不敢當著本宮的面說陛下不會放過本宮?”
“不會……可是簟秋也不敢啊,她不過就是維護了霓兒,她又沒做錯什么,姐姐就算不原諒她,也不必這樣吧。”嫻妃眼淚落了下來,而后帶著哭腔道:“簟秋也是一條命,在姐姐面前,難道就只有自己的宮女的命才算命嗎?”
“上次那件事雖然禍起簟秋,可是那個宮女是真的推了霓兒,霓兒當時醒來宇哥哥不讓霓兒出去,也不讓霓兒叫姐姐過來,姐姐竟然就沒來看過霓兒一眼。”
“真如宮里的人所說,霓兒連那個宮女也比不上嗎?”嫻妃哭得梨花帶淚,聲音都顫起來,十分讓人心疼。
“霓兒……”清依見著嫻妃哭成這樣十分不忍,開口說道:“簟秋是你喜歡的宮女,本來是該多包容,但先不論她以下犯上和害你受傷暮冬死掉的罪,本宮還懷疑她……”
“姐姐懷疑什么?”嫻妃仿若失去一個親人,悲痛欲絕。
“先前你中毒,她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人,在事情明朗時突然來個轉折,這個轉折還轉得極好,藥是她保管的,她是你的貼身大宮女,沒有人會不相信她。還有這次,在淑妃面前連宮妃都不敢造次,她卻敢用那般話語激怒暮冬與她起爭執。”
清依偏頭細細看向嫻妃,美麗的鳳眸閃著疑惑,問道:“你當真,沒有懷疑過她嗎?”
“簟秋根本不是惡人,她只是一直認為當時的毒就是姐姐你下的,她說她就在現場,蘇錦拉得她頭暈目昡的,她根本看不清。最重要是,很多人都清楚宇哥哥那道旨令有多牽強,分明沒有一點證據能證明姐姐你的清白。”嫻妃道,眼淚大把大把的掉來,她也不去擦,只倔強的看著清依。
“你們都說我不懂,其實我什么都懂,我相信姐姐不代表別人也相信,簟秋從來不是惡人。”
清依蹙眉,瞧她哭成這樣拿了帕子想去給她擦,嫻妃打掉了。
“霓兒,這世間不是你想的那樣好。”清依面上放柔,可卻還是沒有退步。
“我才不要聽你再說這些,姐姐,我等了你這么久你都沒來看我,今天我讓簟秋去請你,你把簟秋杖斃了,杖斃了大宮女在宮中是打我的臉不是嗎?”嫻妃故意用宮中的話對清依道。
她原本想看到清依傷心,可沒想到清依只是皺了皺眉,一臉無奈,頓時,她便淚流得更多了。
用帕子捂著臉,用哭腔對清依道:“貴妃娘娘,是臣妾無知才冒犯了娘娘,娘娘不要與臣妾計較,臣妾身子弱,以后便會好好在薈春宮呆著,不出去污娘娘的眼。”
“霓兒……”清依無奈的喊她,面前宮妃打扮的人哭得像個無所顧忌的小女孩,眼神卻格外堅定。
似乎在說,她再也不要和眼前的人有任何交往了。
“恭送貴妃娘娘。”她跪下行了個大禮,清依不走她便不起,原來是要裝作酒脫的樣子,卻忍不住一直掉著眼淚。
清依眼黯了黯,只好朝外走去。
蘇錦在后面跟著,忍不又回頭看嫻妃,她肩膀一抖一抖,垂著頭像是在壓抑著哭聲。
出了薈春宮,清依坐上儀杖,人卻恍惚著。
霓兒就像是個單純的少女一般,簟秋可能是真的太偏向霓兒才這樣,難道自己真的想錯了?
“蘇錦……”清依不由得開口問她:“你說,本宮錯了嗎?”
“娘娘無錯。”蘇錦瞧她被嫻妃影響亂了心緒,對她說道:“再大的膽子也沒人敢在淑妃面前說那般話,除非他篤定了淑妃會看熱鬧,而有這個頭腦的必定不會是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