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溫也敢端上來給本宮。”淑妃將茶杯掃到地上,一旁的麗嬪只抬腿閃躲不敢多言。
靜妃也只低頭飲茶,她心里明白淑妃不過是回光返照,從來不把淑妃的放肆放在心里。
“再給淑妃端上一杯吧。”清依道。
宮女趕緊上前打掃,淑妃卻抬眼看清依,她如今再不穿素衣裳顏色華貴鮮艷連笑容也風情萬種。
“貴妃娘娘真是體貼人,怎么到本宮這茶水老是不盡人意,娘娘莫非對臣妾不滿?”
“本宮對淑妃無不滿,若淑妃你不喜華清宮茶水便不再上了。蘇錦……”清依喚一聲,蘇錦明白下去讓人不要再準備。
淑妃冷笑一聲,低頭玩弄指甲“娘娘宮中這幾日也不忙,怎么宮人這般懶怠連個讓舒適的茶人都沏不出。”
御宇帝不再來華清宮眾人心里都知道卻無一人敢放在臺面上說,淑妃卻是直接撕清依的臉。
淑妃惹清依惹上了癮,哪天不為難眾人都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清依面上淡淡的,說道:“華清宮人以本宮嗜好為主,淑妃若不喜可讓芳雩宮人備茶水,本宮茶水房可讓芳雩宮人自由出入。”
“好。”淑妃冷笑“那便說定了,明日這茶水間臣妾就讓人進去準備。”
清依不再理她,繼續吩咐百花宴的籌備之事。
以前淑妃還管點事,自從性情大變后便甩手每日只以惹事為生,靜妃雖是妃位卻從不插手后宮之事,嫻妃又病著,清依便把事分給了溫妃與麗嬪二人。
溫妃二人行禮叩謝。
再聊一會散了,靜妃卻留下了下來,清依便請她去了內房。
明著在講游記之事,突然卻話鋒一轉問道:“娘娘,是不是在查什么事?”
“靜妃為何這般問?”
“娘娘,臣宮中一嬤嬤原是在薈春宮做事的,她說有人問了她一些事。”靜妃眼神溫柔“若有事,娘娘為何不問臣妾呢?”
“臣妾與娘娘是一路人,在這宮中臣妾也只愿與娘娘多說幾句話,只要娘娘需要臣妾一定如實相告。”
“靜妃,你多慮了。”清依道。
“臣妾在這宮中許久,與先皇各宮妃子都有交集,臣妾知道的事比那些奴婢可要多太多。娘娘……只要你想問,臣妾一定相告。”靜妃面上認真。
“本宮知道了。”清依回道。
靜妃也不再多言,又討了幾本游記便告退了。
“娘娘……”蘇錦喚清依道:“靜妃娘娘雖不可信,但可能的確知道些,后宮發生的事身為妃嬪的人怎會不知,靜妃常與妃嬪們打交道說不定聽過些。”
“本宮知道,可是這靜妃竟能知曉我們在查事,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作為異國公主,在這宮中處處是好言,作為妃嬪,在這宮中獨善其身,這樣的人突然向你伸出橄欖枝,怎么敢輕易去接。
蘇錦站在清依旁邊,眼露不忍。
大地回春,越來越暖和,選秀的冊子也遞了上來,御宇帝那邊瞧過了后便往清依這邊遞來了。
好幾冊,有著畫有著家世名冊,梅四小姐御宇帝賜給了賀敬之從秀女中除了名。
冊中還有些熟人,杜映雪、顧子矜。杜映雪能夠理解,她就是個要往高處爬的人,可是顧子矜,這可是顧家的掌中寶,顧軒也是極疼愛這個妹妹,他怎么會愿意顧子矜來參加大選。
“陛下那邊怎么說?”清依問。
“陛下說憑娘娘心意。”蘇錦道。
“好。”清依提筆,朝她覺得長得尚可的人上打個勾,里頭也包括了顧子矜二人。
大選本在初春,因著前年雪大路遠的秀女趕路太緊,便延在了百花節后。
“娘娘,琴晚公主求見。”有宮女進來通報,清依面上一喜,說道:“讓她進來。”
宮女行禮退下,不一會一個風風火火的身影便進了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