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傷著的。”奶娘道。
清依瞧見了雪天白胖的肌膚上沒什么痕跡才放心。
雪天啃完榚點清依把他放在地上,讓他繼續學步,雪天雖然走微顫顫巍巍但自己很是開心。到后來清依要抱他他都不肯了,顫顫的在乾清宮亂走。
穿得厚也不怕他出到外頭來,雪天走著走著去推一個房間的門,乾清宮的一個小公公趕緊上前要阻止。
“讓他玩。”清依道。
小公公似乎想說什么,但瞧著清依縱容也不敢說出口。
門沒鎖,雪天推得費勁只出了個小縫,撅著嘴用力推把縫截開了些容得下他進去,他抓著門檻小短腿架上去越過去了。他快樂的蹦了蹦往里走去,一會便沒了影。
清依在后面推開門跟了上去,這里像是御宇帝的書房,不同于處政御書房的大氣富麗,這里頭擺設文雅不少。
“咚!”一聲雪天摔在了地上,清依溫柔的上前扶他。
“疼不疼?”清依問。
這孩子瞧著奶糯奶糯的此刻卻像沒事般朝她笑,清依不由得贊嘆御宇帝的厲害。
放開雪天,讓他接著玩,雪天聰明走到桌椅邊就扶著走。
清依站起來,打量這個房間,她還從未來過這里。
御宇帝座位正右邊掛了一幅美人圖,清依走近,圖上的美人穿著華麗尊貴的錦緞暗花宮裝,畫師畫技極好,她身上那如云流水的料子,好似熒得反光,熠熠生輝起來,就連邊角花紋和針線也是如此精致。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清冷,使得全畫透著一股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冷漠。
怎么會有人連入畫都冷漠至此,清依突然有了興趣。
這幅畫沒有題字印章,連背景都沒有,只有一個美人亭亭而立,眉目冷漠。
看久了又有些眼熟,那雙冷漠的鳳眸與御宇帝冷厲的眼重合在了一起,清依心中一明,這竟是先文妃的畫像。
她原來是這般冷漠的一個女子,那雙眼中仿佛世間一切都進不去。
之所以喚她文妃,是因為她死后葬入妃陵,就算她生的兒子是太子也未追封過。傳聞先皇曾為她一人舍后宮三千,萬千寵愛在一身,不過半年便升了妃位。
奇的是,御宇帝如今已是皇帝卻從未追封文妃,露華宮也未有妃嬪能夠住進去。
清依低頭,書臺上有未寫完的字。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清依讀了出來,聲音輕淡。
蘇錦近身,也看見了這一行字,再往畫上一看。
“貴妃娘娘,陛下回宮了。”有小太監進來報道,清依收回思緒。
沒等清依將雪天哄走,御宇帝已經走了進來,他面上冷冽瞧了一眼掛在墻上的畫。
清依將雪天抱了起來對御宇帝道:“今日怎么這么早便回宮了?”
他面上仍是冷冽,問道:“你怎么到這間房來了。”
清依愣,問道:“怎么了?”
“無事。”御宇帝破天荒用命令的聲音對清依道:“以后不要再進這里。”
“好。”清依點頭,抱著雪天出了房,御宇帝隨后出來,寧德關上門后用一把鎖鎖上了。
自那后,御宇帝面上都是冷著的,清依覺得不舒服,行禮退下了。
御宇帝也不攔著,寧德站在一邊不敢說話,清依剛回宮不久便傳來消息乾清宮罰了不少宮人進尚刑司。
那間房里究竟有著什么,想起御宇帝當時瞧著她的眼神,冷中帶了殺意,清依就不由得心驚。
“文妃的事情查得如何了?”清依問向蘇錦。
“傳來的消息比較亂,當年伺候文妃的宮女除了齊嬤嬤都被攆出了宮,本來該還是好的年紀卻死的死殘的殘,只有離帝都遠的那幾個還活著,有一個是下等宮女,她只說覺得先皇與文妃相處比較怪,文妃經常砸東西她進去打掃過幾次,其余她也不怎么清楚。”
“經常砸東西?”清依不解,文妃當時寵冠六宮,御宇帝除了露華宮哪也不去她為何會砸東西?
一個大家閨秀,沒有十分氣憤怎么會砸東西呢?有什么事能讓當時的文妃氣憤?
畫中的文妃冷漠得讓人不敢抗拒,難道是先皇愛上文妃,強娶了文妃來所以先皇的寵愛會讓文妃憤怒?文妃是郡王之女,先皇與文妃關系極好,日久生情被文妃相拒便起了強占的念頭,這倒是說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