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望向亭外四周,對靜妃道:“你這地方倒是清靜。”
“哪里清靜了,這里偏僻周邊枯井也多上次殺人拋尸便在這附近。”靜妃亳不顧忌。
清依也不怪罪,說道:“靜妃不喜這?”
靜妃看著她,面上認真的問道:“貴妃娘娘難道喜歡這里?”
清依不言,心中觸動。
“貴妃娘娘既然是尋了琴聲而來,想來便是同道中人。”靜妃的眼中透著些哀傷,細細瞧著清依“娘娘真是不停在給著臣妾驚喜,原以為依娘娘的心性一定不愿困于后宮,沒想到卻委身至今,將后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清依忽而想起多年前,靜妃還是善君公主,她隔幾天便要去東宮坐會,二哥有事她就看著自己和五公主們嬉戲。有些時候她還會帶些吃的來給她,她端莊淑靜當時的皇后娘娘稱贊不斷,她不卑不亢先皇也十分滿意。
可是,清依總不經意間看到她露出哀傷的神態,對待御宇帝她也是進退有禮沒有半分逾越。
清依那時想過,她也是不想聯姻的吧,可是這是兩國政姻,無人能夠更改。
“靜妃,外頭冷咱們進去吧。”清依沒有回答她的話,將手放在蘇錦手中撐著站起。
“也好。”靜妃斂了神色,淡淡道,站起帶路。
殿內比外頭暖和不少,她們剛坐下不久宮女們就端了茶上來。
清依端茶飲的同時,瞧見了靜妃的手腕,因著靜妃飲茶她衣袖滑落了下來,露出里頭的素青玉手環。
清依放下茶杯,對靜妃道:“靜妃這個手環,本宮多年前便見過了。”
“貴妃娘娘好記性。”靜妃低頭用另一只手摸著青玉手鐲說道:“沒想到這么久娘娘都還記得。”
“這個手鐲靜妃帶了這么多年,必定是十分重要的人送的吧。”清依問道。
“是很重要的人。”靜妃摸著手鐲,臉上溫柔了不少,眼神忽閃忽閃像想起了什么好的回憶。
“宣明王嗎?”清依又問一句。
“是臣妾曾經的情郎。”靜妃輕身道。
清依愣。
殿內此時只有靜妃、清依、蘇錦、靜妃貼身宮女,也不怕外傳,清依平平驚意,說道:“靜妃,這話你今日在本宮這說了也就算了,不可再說與他人。”
“貴妃娘娘難道不是喜歡英王嗎?顏相附陛下,娘娘不得不委身陛下,難道娘娘不想離開這后宮?”靜妃質問,她美麗的眼中眼中此刻閃著極美的光“娘娘是唯一一個踏入靜玉宮的宮妃,他們都繞著靜玉宮走,只有像娘娘這般不喜宮前皇寵的人才會來這吧。”
清依沒有說話,瞧著端莊優雅的靜妃摸著手腕上的玉鐲眼神落寞。
開口道:“為何與本宮說,僅僅是因為覺得本宮與你是一路人嗎?”
“貴妃娘娘……梅府倒后你可會出宮?”靜妃問道。
靜妃竟然什么都知道。
“可是娘娘以為陛下會讓娘娘出宮嗎?你這樣的女子任何一個男人得到了都不會放手,美人誤國,美人也禍家……”
“靜妃,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清依蹙眉。
靜妃斂了哀傷的神情,瞧著清依道:“陛下如今早不是剛登基之時了,吳忠倒得多快娘娘不記得了嗎?梅松江雖然難對付些可是如今也破綻百出,足夠收拾他們,可陛下卻遲遲沒有動手,娘娘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嗎?梅家一家狐貍,連淑妃都察覺了端倪,梅松江怎么可能沒發現?”
清依想起御花園淑妃瘋狂的樣子,那恣中帶淚的神態。
“全都是因為娘娘你,因為梅松江倒后娘娘就會提出出宮,梅松江倒后陛下就要把矛頭對向顏府,對向他最心愛的女人的家人。”
“淑妃,你魔怔了。”清依道,眼中帶著訓意。
“貴妃娘娘,您知道臣妾在說什么為什么不敢去承認呢。”靜妃聲音清婉,像水一樣能慢慢滲進你的心里。
“本宮不知你在講什么,但身為妃嬪什么話該講什么話不該講靜妃你要清楚。”清依面色冷些。
“好,不講便不講。”她把袖子拉下來遮住玉鐲,說道:“吩咐御膳房在備菜了,貴妃娘娘莫走,在這陪臣妾用晚膳吧。”
“本宮既應了你,便不會走。”
“嘗嘗臣妾做的桂花茶吧,清香可口。”靜妃此時情緒正常不少,宮女聽見她這般說立刻下去備茶。
“靜妃親手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