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低頭跪著,眼中的淚屈辱的涌出來,不敢出聲。
“你自然未說假話,但也半假。”清依縱是見了暮春受辱也并未面上有異“蘇錦,扶簟秋起身去把藥丸拿來。”
“是。”蘇錦大力把簟秋從地上拉起來,不顧簟秋腿軟又被她拉得疼出聲,直直往屋里拽。
妃子們面面相覷,蘇錦真是狗跟了個好主人翻身成人了,陛下面前也敢這么生猛拉人。
“娘娘。”蘇錦將藥呈上來。
“簟秋,這就是嫻妃服用的藥對嗎?”清依問。
簟秋被蘇錦的大手勁弄得手臂酸痛,含著淚回道:“回宜妃娘娘,是的。”
“去喚御醫們出來吧。”清依對蘇錦道,蘇錦立即進屋將御醫傳了出來。
清依打開藥瓶細細聞了一下,把藥丸倒出來放在掌中用手捏碎些觀察,然后把一個藥丸放在手中另外的放回藥瓶給了蘇錦。
蘇錦交給御醫們。
“這不是我給的藥丸。”清依又看了許久后道,但她臉上有種意味不明的笑“這里頭有一味藥叫半夏。”
御醫等人聽她這么說,紛紛應道:“的確是半夏。”
“半夏的中毒癥狀是咽干,舌麻,胃部不適,中毒癥狀重者,舌腫,甚至出現呼吸困難,節律不整,痙攣,麻痹以至危及生命,但是剛剛本宮見著嫻妃卻并不是這個癥狀。”清依抬眼去看御醫那方。
御醫相互交談著,而后道:“宜妃娘娘所說無錯,嫻妃娘娘的癥狀的確不是半夏中毒。”
“簟秋,你確定是這瓶藥?”清依問道。
“回宜妃娘娘,是這瓶,這瓶子是暖白玉瓷瓶薈春宮只有這一瓶。”簟秋想了想又道“這瓶子在抽笹里上了鎖,只有奴婢能碰怎么會被換了呢,除了奴婢也只有蘇姑姑剛剛碰了。”
“只有你與蘇姑姑碰了……”淑妃目光亮閃閃的,美麗極了“若本宮未記錯,蘇姑姑是宜妃娘娘自顏府帶進宮的人吧,顏府之人個個武功高強,會不會蘇姑姑玩了個鯉貓換太子的把戲?”
聽見這話,清依面上突然想通,難怪……難怪這一切都這么破綻百出,原來在這里等著她。
“淑妃娘娘什么意思?”蘇錦眉頭蹙起。
“臣妾是說蘇姑姑武功高強,又是碰過藥瓶的人,不得不查。”淑妃說這話時看向了御宇帝。
“搜。”御宇帝道。
淑妃兩旁的宮女立馬上前去搜她們兩人的衣服,蘇錦這才覺得不對勁了。
宮女從她衣服內口袋里搜出了一個瓷瓶,打開,里頭正是藥丸。
“陛下。”宮人呈上來。
御宇帝搖了搖手,寧德拿著藥去給了御醫,御醫幾人看了道:“陛下,這藥丸混入了夾竹桃,夾竹桃會使人心律紊亂、心跳緩慢、不規則,最后出現室顫、暈厥、抽搐、昏迷、或心動過速、異位心律,嚴重者會衰竭而死。”
“蘇姑姑……”簟秋震怒,大聲道:“我還以為你要看著我不讓我做手腳,原來一直是你要做手腳,嫻妃娘娘那么相信你們……”
說著簟秋便撲過去要抓蘇錦的臉,簟秋看著小小的一個,但發起猛來兩個宮人都拉不住,接近蘇錦之時半分未傷到蘇錦卻被蘇錦踢飛了。
“看,顏府的人就是不一樣,要是臣妾的宮女如今已經被抓得滿臉血痕了,蘇姑姑就是厲害,兩個宮女都拉不住的人她一腳都踢飛了。”蘇錦這一腳剛好驗證了淑妃所說的會武,能踢飛人也能人不知鬼不覺的換藥瓶。
“陛下,娘娘,奴婢沒有換藥瓶,這藥瓶在衣服內側可奴婢當時出來衣服齊整,奴婢會武但不會這等偷盜之技。”蘇錦跪倒在地,對著御宇帝與清依說道。
“那你身上的藥瓶呢?你如何解釋?”淑妃又問。
“今晚的衣服是繡房新送來的,擺在那并未有人動,今夜并非奴婢值班,伺候娘娘睡了后奴婢便回了房,知曉嫻妃娘娘之事后奴婢衣服穿得急,并未多加檢查,請陛下、娘娘明示。”
“是的,繡房今日送了一批衣物過來,奴婢們身上的衣服也是新換的。”暮夏忍不住道。
“這樣……你們看看你們身上有沒有藥瓶。”淑妃瞧著她們,手拿著個帕子放在椅子兩邊。
她們回頭往衣服里探了探,回頭道:“沒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