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娘娘問這個做什么?難道雞湯里有毒?”淑妃問道,語帶嘲諷。
“淑妃真是聰明。”清依瞧著淑妃的眼睛贊賞,而后又道:“雞湯是無毒的,可是本宮查到雞湯里當時放了菊花。”
“菊花既是花,又有藥用,無毒啊。”晗貴人不解。
“菊花無毒,雞湯也無毒,可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卻是劇毒,形同砒霜,奪人性命。”清依道。
簟秋聽到這話,立刻便倒在了地上,抬頭問道:“宜妃娘娘,是誰要害我們娘娘,為什么要往里頭放菊花?”
“放肆。”蘇錦見簟秋用這口氣說話,出言訓斥“你什么身份,敢用這樣的語氣與宜妃娘娘說話?”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娘娘恕罪!”簟秋爬著跪起來給清依嗑頭“奴婢該死,只求宜妃娘娘為嫻妃娘娘討回公道,嫻妃娘娘身子本來便弱,這么一病兩毒鬧下去嫻妃娘娘承受不住啊。”
“真是個好奴才。”淑妃瞧著簟秋,搖了搖頭“簟秋啊,你便知道宜妃能幫嫻妃?”
淑妃是真的變了,如今的她恣意放肆,妄議上位妃嬪卻毫不變臉。
“本宮不怪你。”清依瞧著她那可憐的樣子,又想起里頭躺著的嫻妃,搖頭道:“蘇錦,去扶她起來吧。”
蘇錦雖不喜,仍是上前把簟秋扶了起來坐在椅上。
“本宮查了這御膳房的廚子,沒想到當天煲湯的御廚已經請假回家了,暮春,把東西拿來……”
暮春把一本冊子放在清依的手上。
“這是妃及妃以上位份妃嬪的膳食登記冊,本宮管事后便讓登記的太監做了兩個冊子,一個放在御膳房,一個隨身帶著,冊上所記,嫻妃喝的是菊花雞湯。可是另一本放在御膳房的冊子,上頭寫的是清燉全雞。”
“娘娘的意思是,有人改了登記冊。”麗嬪道。
“是的,所以陛下才未查出什么,因為這本冊子當時本宮不準那太監拿出來……”清依說這話時望著淑妃。
淑妃也挑著好看的眼看回來,似笑非笑“宜妃娘娘為什么不讓太監拿出冊子?”
“因為本宮想知道,下藥的那個人發現沒人查出破綻后會不會對最重要的證人下手。”
“最重要的線人,那個做菊花雞湯的御廚?”麗嬪捂住唇“殺人滅口。”
“殺人滅口,只有這個方法了,所以本宮與陛下便讓人去御廚家查,到時御廚已經死了,可是卻見到一些人,這些人是梅府的手下。淑妃,你有什么要說的?”清依瞧向她,御宇帝坐在清依旁邊,也看向她。
“宜妃娘娘,見著梅府之人又如何,并未能證明臣妾便是下毒之人啊。”淑妃倒是毫不畏懼“倒是娘娘你,既然知道那個冊子便可以改啊。”
淑妃面上無所畏懼,可心里卻狠狠痛了起來,她是個極聰明的人看得出御宇帝對宜妃的維護。剛開始大家懷疑宜妃,御宇帝沒有說什么但也未苛責,宜妃照樣后宮之首,掌著大權。從始至終他都在相信宜妃,因為相信宜妃所有的證據和猜測都是漏洞百出。
“淑妃,梅府之人為何會去那你真不知道嗎?”御宇帝瞧向她,聲音嚴厲了不少。
“回陛下,臣妾知道。”
“梅妃之人去那做什么?”見她這么干脆便說了,御宇帝掩了掩心中的怒火,問道。
“這事不止宜妃娘娘在查,臣妾也在查著,那本冊子臣妾看不見,但臣妾知道找御廚了解情況,知曉那個御廚請假歸家后臣妾便讓人去找他,沒想到找到時他時已經被滅口了。”淑妃言語正氣十足,半點沒有慌亂。
“淑妃真是口才。”清依道。
“謝過宜妃娘娘夸獎,但我們不講他日只講今晚,嫻妃中毒躺在里頭是吃了娘娘給的藥丸,這簟秋可是說了,嫻妃相信宜妃娘娘的藥,執意要吃的。”淑妃纖手指了指簟秋。
簟秋見眾人瞧過來,又跪倒在地回道:“嫻妃娘娘今晚的確是吃了宜妃娘娘給的藥丸,奴婢們當時勸了,娘娘就是不聽,娘娘說宜妃娘娘醫術高明又是從小疼她的不會害她。”
“放肆,你這是什么意思?”暮春見她的話越說越陰陽怪氣,呵聲罵道。
“陛下,今日之事如此,奴婢不敢說假話。”簟秋磕頭發誓。
“跪下。”御宇帝對暮春下令。
暮春被嚇得一愣,趕緊跪下。
“看這暮春,剛剛還老虎一樣,如今還不是趴在地上是咱們的狗,主子問話什么時候輪到奴婢開口了,以為誰都是蘇姑姑呢。”晗貴人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