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依也沒多瞧她,抬腿進了華清宮,蘇錦挺著身子跪得正正經經。
不過一個時辰,外頭下起了小雪,冷風也刮了起來。
清依撐著把傘走近蘇錦,蘇錦挺直著身板跪在地上,目視前方,仿佛一點都感受不到寒冷,仿佛對一切都不在意。
清依把傘撐在她頭頂,蘇錦這才有了動作,轉頭去看她。蘇錦的衣上、發上、臉上都落下了小雪,這樣看著竟然有些清美。
“娘娘,你未穿披風。”蘇錦道。
“這個時候還說這話,唉……”清依嘆息,看向前方,聲音卻淡淡的說給蘇錦聽“蘇錦,你是不是瞧不起他們?”
“沒有。”蘇錦道。
“你有,蘇錦……我知道。”清依低頭望著她低眉的臉說道:“本宮既入宮,便打算助他奪權,設法解了他與顏府的嫌隙,而這過程,是本宮自愿承受的。”
“娘娘,你是奴婢瞧著長大的,奴婢知你,你如今已動了心。”蘇錦聲音悠悠的一下一下拍在清依心上“娘娘您身份尊貴,將來是要繼承谷主之位的人,三年后,你必定是要回天涯谷的,你與這御宇帝無緣無分。”
“蘇錦……”
“奴婢的確心里不喜,不喜御宇帝心中另有他人,更不喜娘娘放低姿態。”
“你認為本宮如今放低了身態?”
“是奴婢妄論了!”蘇錦又低下頭,不再說話。
清依又嘆息一聲,蹲在蘇錦旁邊撐傘陪著她。
“請娘娘回去。”蘇錦冷冷道。
“你如今還敢命令我了?”
“奴婢不敢。”
“那便別說話。”清依蹲在她旁邊,瞧著她的側臉,溫白的肌膚,不俗的氣質和姿色,像她這樣的人本該有一個很好的生活而不是隨著她吃苦。
“蘇錦有沒有喜歡過人?”清依問她。
一直以來大家都忽視了這個一向冷厲的蘇錦也是個花季女子。
蘇錦身子僵硬了些,眼眉垂著,低聲道:“未有。”
清依伸手輕拍去她身上的白雪,輕聲的與她說:“蘇錦,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你會明白,當你愛而不得一個人的時候你會把自己的姿態放低,把自己弄痛,以此來讓自己清醒,讓自己放棄。
二個時辰過去,兩人都冷著了,宮人們這才敢靠近他們,攙著進宮。
清依被攙進宮內便下令道:“過會兒讓人去露華宮宣齊嬤嬤,說本宮找她有事,讓她晚間過來。”
暮春去宣了。
夜間。
“奴婢見過宜妃娘娘。”齊嬤嬤行禮。
“無需多禮,嬤嬤坐吧。”清依瞧著齊嬤嬤那平靜端莊的樣子,心慌得更厲害。
“謝過娘娘。”齊嬤嬤坐下,她只坐椅子的三分之一,身姿端莊優雅。她也不言語,淡淡等著清依說話。
“本宮今日找嬤嬤來,是有些事想要了解。”
“不知娘娘想知道何事?”
“本宮聽聞嬤嬤以前是侍奉文妃娘娘的貼身大宮女,還是從府內便跟著的,是真的嗎?”清依瞧著她,不錯過她臉上每個表情。
“是的,不知娘娘問這做什么?”
“那便很好,本宮有些事想讓嬤嬤告知。”
“娘娘請問。”齊嬤嬤臉上依舊平靜。
“本宮聽別人說文妃娘娘與本宮娘親是閨中好友,是真的嗎?”清依問道。
齊嬤嬤眼角抖了抖,說道:“文妃娘娘入宮前的確與顏夫人相交甚密。”
“嬤嬤的意思是文妃娘娘進宮后與我娘親聯系便少些了是嗎?”
“回娘娘,是的。”
“本宮再問你,本宮娘親與文妃娘娘是自幼情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