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妃看著清依,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話。
“她是宮女,今日穿得那布料可不是宮女能穿的,是你賞的嗎?”清依接著問。
“她不過是瞧著喜歡,臣妾也便給了。”嫻妃道,本無覺得哪里不對。
“若本宮未瞧錯那可不是普通的布料,是蜀州上貢的蜀江錦,后宮眾多的妃嬪都穿不上,今日卻見著一個宮女穿在身上。嫻妃,你這表妹可不是只想做個奴婢,她是對主子這個職位更有興趣。”清依平淡告訴她這個事實。
嫻妃眼睛瞪大,不能理解,反駁道:“玉梅表妹她是待選秀女,但是進了宮做宮女,她并無上位之心。”
“傻姑娘……”清依再也疏離不起來,對她道:“你說是做秀女接進陛下容易些還是做你的貼身宮女接近陛下容易些?”
嫻妃搖頭,不能相信,要開口為玉梅說話。
“宮女就是宮女,主子就是主子,莫亂了尊卑。”御宇帝冷聲道。
嫻妃聽見,委屈極了,覺得求情也無人會聽急得紅了眼睛。
這時,外頭進了一個嬤嬤。她穿著素白衣裳,盤了個端莊妥貼的發髻,長得很美可臉上透著嚴厲,不怒生威。
是露華宮那個嬤嬤,她怎么會來這。
見著清依,她臉色微變,很快便恢復正常,行禮道:“見過陛下,宜妃娘娘,嫻妃娘娘。”
“齊嬤嬤起來吧。”御宇帝道。
齊嬤嬤起身,問道:“嫻妃娘娘怎么了,眼怎么紅了,娘娘身子弱情緒可不能波動大大。”
“霓兒,安心養病莫再想這事了。”御宇帝對嫻妃說。
“宇哥哥,那是霓兒親表妹,是霓兒的親人。”見著齊嬤嬤嫻妃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眼淚不停的往外流。
清依自齊嬤嬤進門那一刻眼神便沒離開過她,呆呆的瞧著。
御宇帝見嫻妃落淚,心軟了些,用手拭去她的淚,說道:“莫哭了,你還病著。”
“可是……”嫻妃抽泣著還要說什么……
“她是你的奴才,是伺候你的,穿著你的衣服給你樹敵……該死。”御宇帝的聲音雖然低緩但十分有威信,嫻妃只低著頭再不說其他。
齊嬤嬤見氣氛不好,把手里一直拿著的罐子放在一旁的桌上,對嫻妃道:“這是奴婢親手做的蜜餞,娘娘下次喝藥便吃這個吧。”
“謝謝齊嬤嬤,既然是嬤嬤親自做的便端過來,這就想吃幾顆了。”嫻妃道,杏目淚光盈盈可憐極了。
齊嬤嬤打開罐,遞過去給嫻妃,嫻妃從罐里拿出一顆蜜餞扔進嘴里。
“嬤嬤,好甜……”嫻妃點頭,對清依道:“姐姐也吃一顆吧。”
清依從罐中拿出一顆蜜餞,放進嘴里,甜而不膩,剛剛好,贊嘆道:“齊嬤嬤手藝不錯”
齊嬤嬤聽了清依的贊嘆,行禮道:“謝娘娘夸獎,若娘娘喜歡奴婢回去便送一罐過去。”
“嬤嬤好意本宮心領了,可是本宮不喜吃甜食,嬤嬤也不要麻煩了。”清依定定看著齊嬤嬤。
“奴婢遵旨。”齊嬤嬤又行一禮。
“嫻妃心緒不佳,本宮也不再多留了。”清依道,彎身向御宇帝行禮。
蘇錦這才站起來,與清依一同出去。
到薈春宮外,清依與蘇錦走在前頭,其余人隔了挺遠。
“事查得如何?”清依問。
“還在查,有些眉目了。”
“盡快。”
“是。”
“還有這個齊嬤嬤,把她給本宮仔仔細細查一遍。”
“是。”
露華宮嬤嬤與嫻妃關系那般親近,御宇帝實在重視嫻妃。雖然御宇帝是太皇太后撫養長大,可是他的心里總有個地方為親生母親留著,那個地方神圣不可侵犯,可是卻讓嫻妃走進去了。
剛回華清宮,御宇帝便傳旨來,蘇錦頂撞嫻妃,罰在華清宮門外跪兩個時辰。
罰跪宮門外,這分明是跪給后宮中人看,也算給嫻妃立威,但聯合起薈春宮的大面積處罰這已太輕。
蘇錦沒多說話,退回宮外便跪在了地上。蘇錦是清依貼身大宮女,連梅妃都要喚她一句蘇姑姑,如今跪在宮門外,多的是人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