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進子、小卓子把玉梅強按著撐起來。
“宜妃娘娘……”那些本不敢說話的宮人趕緊跪在清依面前,求情道“玉梅是嫻妃娘娘極喜歡的,玉梅本不敢有不敬之心的,求宜妃娘娘莫要怪罪。”
有人進去通報,寧德知曉了便立馬趕過來。
“見過宜妃娘娘。”寧德行禮。
“起來吧。”清依道。
“不知發生了何事,宜妃娘娘如此震怒。”寧德恭敬的問。
“寧公公救奴婢……寧公公!宜妃娘娘要送奴婢去尚刑司!”玉梅抬著頭大聲道,像是有了靠山般。
“放肆!”寧德怒聲斥她“宜妃娘娘面前你竟敢如此大聲喧嘩,誰給你的膽子。”
玉梅被嚇得不敢做聲。
“寧公公也瞧見了,這宮女見著宜妃娘娘說話語氣如此不敬,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也是個主子呢。”蘇錦冷冷道。
主子?別說還是個奴婢,就算是主子了見著宜妃也要恭恭敬敬的,嫻妃這個宮女平日瞧著機靈討巧,沒想到這般沒規沒矩,恃寵而驕。
“她怎會是主子呢,蘇姑姑莫要說笑了,既然以下犯上那便按宮規處置了……只不過這宮女頗受嫻妃娘娘喜愛,宜妃娘娘還是與嫻妃娘娘說一聲為好。”
也是,嫻妃如今深愛太后、陛下看重,若是這個時候貿然動薈春宮的人,六宮還以為她在給嫻妃下馬威。
“把她帶尚刑司去,只讓他們關著。”蘇錦道。
“不要!寧公公救奴婢……寧公公……宜妃娘娘饒命啊宜妃娘娘……奴婢不敢了……奴婢錯了宜妃娘娘……”
聲音越來越小,人已被拖遠。
“陛下與嫻妃娘娘都在寢房內,娘娘請……”寧德恭敬的走在前面帶路。
清依跟在后面。
這是她第一次進到薈春宮,兩棵壯大的梨樹就栽在院里,忽而就讓她想起了華清宮的一院梨花,不由得心臟刺痛。薈春宮偏遠,只有嫻妃一人住而已,可盡管這樣卻打理得非常不錯,雅致極了。
薈春宮對面就是露華宮,御宇帝親生母親生前的寢殿,這樣一想,讓她住在這分明是把她放在最重要的地方。
嫻妃交不上朋友,一是御宇帝不讓,二便是宮妃們心里明白御宇帝對她的特殊從而不喜她。
至門口,因著是寢房寧德等人停下,清依帶著蘇錦進了房內。
隱隱能聽見御宇帝低沉的聲音,清依走近,隔著一層青素錦花樣的紗帳,清依清楚的瞧見御宇帝捧著一碗湯藥哄著嫻妃。
“喝一些吧,不喝的話病如何能好呢?”
“你也知道犯病時多么難受了,吃藥與犯病是不是吃藥好瘦些呢?”
“霓兒……”
背對著他的嫻妃動了動,聲意嬌軟可憐:“宇哥哥明明說了只是讓霓兒喝五口的,怎么又要喝。”
“藥是有劑量的,必須喝完才行,不然御醫列單為何要列那么詳細呢?”御宇帝出奇的溫柔。
“明明說了只喝五口。”嫻妃還是不滿,嘟囔道。
“朕哪知道你喝這么小口,像朕喝藥經常都是一口便唱完了,要苦也只是苦一會。”
“來……一口多喝些便能少苦些了。”御宇帝耐心哄道。
嫻妃這才慢慢轉過身來,她面色蒼白,瞧見藥柳眉蹙了下又往后縮了縮,杏目盈盈好不可憐“霓兒真的不想喝。”
“過來。”御宇帝聲音大了些,但其中疼惜卻十分明顯。
嫻妃只好撐著身子起來,張口一下一下的喝下湯藥,每喝完一口好看的小臉都要皺起來一下。
等到全部喝完,她趕緊伸手去拿一旁的蜜餞,扔進嘴里。
清依這才走出來,朝御宇帝行禮。
嫻妃見著她,臉上一喜就要掀被下來行禮,御宇帝按住了她。
“身子不好便不要行禮了。”
嫻妃坐在塌上,瞧著房里頭未有外人便笑著對清依道:“姐姐終于來瞧霓兒了。”
御宇帝見著清依面色未變多少,對她說道:“外頭這般冷你出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