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一步之遙,卻如隔天塹,唉。”
四名弟子默然不語,師父天賦絕艷,一生苦修,居然也無法看到神境風景,不免令人唏噓。
龍震看了他們一眼后,忽然問道:“怎么就你們四個,天鳴呢?”
鐘天鳴是龍震的大弟子,也是龍震最得意的弟子,龍震不僅把他當成接班人,更把他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見五位弟子獨缺鐘天鳴,龍震難免有此一問。
龍震的四個徒弟沒有說話,而是把頭深深埋下,不知道該如何跟自己師傅說。
龍震繼續問道:“發生什么事了嗎?”
龍震二弟子雙手握拳,腦海中浮現起為大師兄下葬的那一幕,含淚說道:“師父,大師兄他他死了”
龍震聽到這個消息,氣息一凜,仿佛絕世神劍出鞘般,一股滔天威勢從他枯瘦的身軀爆發而出。
無形氣浪震散云霧,蕩過山野,數百棵大樹轟然倒塌,一片狼藉。
在這股威壓之下,昆蟲野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四位弟子甚至感覺到無法呼吸,滿山寂靜。
過了好久,龍震散去威壓,冷聲問道:“怎么死的。”
龍震二弟子咬牙回答道:“大師兄被胡家請去助拳,結果死在一個叫林飛的少年手里。”
“林飛?”龍震繼續問道:“他是誰?”
他不記得港島有這號人物,并且他清楚知道鐘天鳴的實力,那可是修法真人,一般人接他一招都難,更別說殺他了。
二弟子說道:“我們調查過,此人年僅二十,大陸人,近兩年憑空崛起,被稱為華夏第一宗師。”
“哦?二十歲的宗師?還是華夏第一?”龍震聞言,眼睛一瞇,說道:“看來我閉關這五年,大陸出了位了不起的人物啊。”
龍震雖然是術法界人士,但對武道界這個平行圈子也了解很多,雖然武道入門比術法簡單,但能在三十歲踏入宗師之境的,已經能稱為絕世天才,二十歲的宗師,并且是華夏第一宗師,那絕對是天賦卓絕,萬中無一。
二弟子眼中恨意滔滔,繼續說道:“此人囂張無比,殺人不眨眼,在我們港島掀起腥風血雨,師傅您一定要出手滅殺他!”
“可惜了。”龍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夜空,嘆聲說道:“年僅二十的宗師,以后入神的機會可比我要大多了,但是從你殺我愛徒那一刻起,你便注定要死,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龍震說這話時很平靜,好像林飛已經死了一樣。
他欣賞林飛,但不代表他會放過林飛,鐘天鳴可是他最疼愛的徒弟,不管對方是誰,他都要殺死對方,替鐘天鳴報仇。
再者,區區化境宗師,就算是華夏第一宗師,又豈會在他龍震眼里,武道先易后難,術法卻先難后易,兩者其實是殊途同歸,但相比于武道,術法更易登臨頂峰、踏入神境,所以最頂級的術法真人,是要勝過武道宗師的。
就算龍震還是修法真人,他也有足夠的自信可以戰勝林飛,更不要說他現在已經半只腳踏入神境了。
半神距離真正的神境還很遙遠,但化境距離半神的距離卻更加遙遠,因為半神也是神,已經凝有神識,超脫凡人之上,龍震相信,自己擊殺林飛,不需要第二招。
“他現在在哪?”龍震轉頭問道。
二弟子回答道:“他現在還在港島。”
龍震繼續問道:“天鳴葬在哪?”
“就在廬舍旁。”二弟子朝山腰廬舍所在看了一眼,說道。
“幫我傳消息出去。”龍震眼眸微耷,并指一彈,說道:“我要約戰這個林飛,至于地點,就在大霧山,我要讓天鳴親眼看到我為他報仇,現在先帶我去看看天鳴吧。”
“弟子領命!”
龍震四名弟子無比激動,握拳齊聲應道。
大師兄的仇,終于能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