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震雖然是術法界人士,但對武道界這個平行圈子也了解很多,雖然武道入門比術法簡單,但能在三十歲踏入宗師之境的,已經能稱為絕世天才,二十歲的宗師,并且是華夏第一宗師,那絕對是天賦卓絕,萬中無一。
二弟子眼中恨意滔滔,繼續說道:“此人囂張無比,殺人不眨眼,在我們港島掀起腥風血雨,師傅您一定要出手滅殺他!”
“可惜了。”龍震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看向夜空,嘆聲說道:“年僅二十的宗師,以后入神的機會可比我要大多了,但是從你殺我愛徒那一刻起,你便注定要死,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龍震說這話時很平靜,好像林飛已經死了一樣。
他欣賞林飛,但不代表他會放過林飛,鐘天鳴可是他最疼愛的徒弟,不管對方是誰,他都要殺死對方,替鐘天鳴報仇。
再者,區區化境宗師,就算是華夏第一宗師,又豈會在他龍震眼里,武道先易后難,術法卻先難后易,兩者其實是殊途同歸,但相比于武道,術法更易登臨頂峰、踏入神境,所以最頂級的術法真人,是要勝過武道宗師的。
就算龍震還是修法真人,他也有足夠的自信可以戰勝林飛,更不要說他現在已經半只腳踏入神境了。
半神距離真正的神境還很遙遠,但化境距離半神的距離卻更加遙遠,因為半神也是神,已經凝有神識,超脫凡人之上,龍震相信,自己擊殺林飛,不需要第二招。
“他現在在哪?”龍震轉頭問道。
二弟子回答道:“他現在還在港島。”
龍震繼續問道:“天鳴葬在哪?”
“就在廬舍旁。”二弟子朝山腰廬舍所在看了一眼,說道。
“幫我傳消息出去。”龍震眼眸微耷,并指一彈,說道:“我要約戰這個林飛,至于地點,就在大霧山,我要讓天鳴親眼看到我為他報仇,現在先帶我去看看天鳴吧。”
“弟子領命!”
龍震四名弟子無比激動,握拳齊聲應道。
大師兄的仇,終于能報了。
今晚的月亮極圓,懸于云霧繚繞的大霧山峰頂,遠遠望去,宛若帽尖上的一顆明珠。
忽然,仿佛時間靜止,縈繞在山頂的云層倏忽停止浮動,定格在那里。
下一秒,一道白光沖霄而起,震散所有霧氣,淡了銀月,把黑夜截為兩半。
往近了看,山頂土石飛濺,塵沙彌漫,中心位置出現一個井口大小的深坑,正是剛才那道白光沖出所致。
坑洞旁,一位老者負手直立,抬頭望向天上星月,不知在想什么。
老者頭發披散,身穿白色陰陽魚道袍,周身仿佛被什么東西隔絕般,任憑周圍風沙肆意,也無法拂動分毫。
看其正臉,他年逾花甲,臉上卻鮮有皺紋,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嬰兒般清澈,但如果往他眼睛最深處望去,卻能看到深不可測的氣度,就像海一般。
此人便是港島第一大師,龍震。
過了一會,龍震從久違的天空中收回視線,側身看向遠處,好像在等著什么。
很快,他的四個徒弟便跑上山頂,看到是自己的師尊后,每個人都激動地哽咽不止,連忙下跪叩首,齊呼拜見師尊。
剛才他們在山腰廬舍也看到了那一道白光,并且感受到山頂傳來的震動,于是第一時間跑上山頂一探究竟,沒想到居然見到了自己的師傅,他們怎么能不激動?
五年前,隱居在大霧山的龍震跟他們說了聲要閉關五年后,便消失不見,他們遍尋不獲,后來就放棄了,卻沒想到,自己師傅的閉關之地原來就在這大霧山之中。
龍震拂袖說道:“起來吧。”
他的聲音不是很大,卻仿佛具有魔力般,響在每個人腦海中,清晰無比。
四人起身,再次齊聲喊道:“恭喜師傅出關,踏入御神境界。”
龍震當年便是修法真人,閉關五年之久,想來一定已經入神。
“神境難,難于上青天,沒有大機緣大造化,是不可能入神的。”龍震搖了搖頭,仰頭嘆聲說道:“閉關第二年,我便已經半只腳踏入神境,但之后三年時間里,卻無法再進一分,始終差那么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