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事件后,蔣天宇、吳文浩,以及薛文嬌再沒臉面繼續參加同學聚會,灰溜溜離開了,沒有了這三根攪屎棍,晚上的聚餐和諧很多,大家不再互相攀比,只有回憶同學情,重新找到了學生時代的那種純粹,而散場后馮如意并未急著回蘇城,而是帶林飛來到了吳城境內的一個古鎮。
同里,始建于宋代,為江南六大古鎮之一,是馮如意的老家所在,所以對馮如意有特殊意義,只要每次回吳城,她都會回來看看。
入夜,喧囂退去,古鎮祥和,馮如意帶著林飛逛了古鎮區的很多景點,一路上她興致很高,不停為林飛介紹著,不過當她帶林飛來到一座拱橋時,卻忽然不再說話。
因為跨過這座拱橋,走過下面的一家河邊客棧后,就代表整個同里古鎮區都走完了,更意味著將和林飛回蘇城,然后分別。
霓虹燈暈染橋頭,水面平靜,街房和拱橋倒映在水中,不時有風吹起漣漪,河面倒影始終有些模糊。
馮如意和林飛慢慢踩過橋階,停在了拱橋正中間,隨著兩人停下腳步,風忽然也停了,水面倒影變得無比清晰,更是多了兩道人影。
“今天為什么沒有拆穿我。”馮如意把視線從遠方景色收回,轉身對林飛說道。
同學聚會結束后,馮如意和林飛都很默契地沒有再提這件事,本來馮如意也準備把今天的事當做美好回憶藏在心底的,可她考慮了一會,還是決定問一下。
林飛微笑說道:“我是保鏢,自然要滿足老板的需求。”
馮如意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今天林飛很配合地做了她男朋友,并且還主動親了她,這讓她心里覺得林飛可能是喜歡她的,但她又不好意思直接問,所以想通過林飛的回答來作出判斷,很明顯,這個回答馮如意肯定不滿意。
“切。”馮如意瞥了林飛一眼,略帶傲嬌說道:“那我可沒讓你親我。”
雖然林飛親馮如意時她感到很幸福,但這件事確實是林飛自己的主意,而不是馮如意讓林飛做的,所以馮如意這么懟林飛也沒毛病。
“演戲就要演全套嘛,不然會被別人發現的。”林飛稍顯尷尬,笑了笑說道:“放心吧,以后不會了。”
林飛這么一說,馮如意居然有些著急,因為她怕林飛誤會,誤會自己不喜歡被他親。
就在馮如意準備解釋什么的時候,她發現鼻尖一涼,隨后看到河面上泛起漣漪,原來是下雨了。
一開始雨很小,只有零星幾滴,可沒過一會,就忽然變大,嘩啦啦地砸碎了河面上的倒影。
林飛和馮如意連忙走下拱橋,站在那間客棧門口下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雨珠,然后靜靜看著一瞬間就被迷蒙雨霧籠罩住的拱橋和湖面。
兩人沒有說話,全世界只有雨聲嘩啦,既安靜又喧騰。
“吱呀。”
忽然,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回頭一看,是身后的客棧門被打開了,并且走出來一位中年婦女。
“兩位好,是要住店嗎?”
林飛搖搖頭道:“不用了,我們暫時在這里躲一下雨,很快就走了。”
中年婦女繼續說道:“這場雨沒那么快停的,天氣預報說要下到明早八點了,快進來住一晚吧。”
馮如意臉忽然變紅,并且低下頭,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天吶,你在想什么?”
“你是個女孩子,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
“矜持!一定要矜持!就算待會他真的要帶你進去,你也要拒絕!”
“不不不,不能拒絕,進去就進去吧,不過千萬不能立馬就答應他,聽到沒!”
“恩,就這么定了。”
……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馮如意卻早已思緒萬千,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講話,臉色也越來越紅,不停擺弄自己衣角。
中年婦女看了馮如意一眼,便什么都明白過來了,于是對林飛說道:“哎喲,你這小伙子也真是的,簡直就是不開竅啊。”
說罷,她一邊對林飛瘋狂使眼色,一邊把林飛的視線往馮如意身上引,提醒他好好把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