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飛在的話,就會認出,此人正是聶老的兒子,聶文龍。
在聶文龍一旁坐著的是一個年過花甲的老者。
他身穿中山裝,戴著厚厚的老花鏡,手里還有一本隨身攜帶、手掌大小的老舊筆記本,雖然上了年紀,但渾身上下的學者氣息卻絲毫不減。
而此時,在他們面前,有一位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正雙手拿著茶壺往兩人面前的茶杯中倒水。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就好像下屬幫領導倒茶一樣。
如果有陵城大學的老師在場,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會很吃驚,那是因為倒茶的男子正是陵城大學的正校長,顧自清。
顧自清倒完茶后,把茶壺放在茶墊上,放的很正。
然后就這樣直直地站在兩人面前,絲毫沒有想要坐下的意思。
顧自清之所以這么顫顫驚驚,是因為他知道自己面前的兩位來頭一個比一個大,就算他是陵大的校長,那也得仰望。
“二位,這是上好的西湖龍井,還請嘗一嘗。”顧自清躬身,伸出右手,作出一個請的動作。
雖然動作很自然,但看得出來還是有些拘束。
只見聶文龍看了旁邊的老者一眼,見老者朝自己點點頭,于是對顧自清說道:“不喝了,帶我們去找林飛吧。”
說罷便率先起身,然后扶起一旁的老者,走出門去,連看都沒看顧自清一眼。
顧自清被冷落,卻毫不在意,也急急忙忙跟著兩人出去了。
急到不止忘拿掛在衣架上的外套,甚至連辦公室的門都沒關。
……
此時,剛才被電失禁的李雪林正好醒來,見到中男子后,立馬起身,就好像狗腿子見到主人一般恭敬道:“陳校長!”
這個陳校長并沒有應答他,而是用手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氣,一臉地嫌棄地與他保持了一定距離。
李雪林這才朝自己身上嗅了嗅,聞到自己身上發出一股惡臭,低頭一看,發現褲襠濕了。
于是他頓時躬身扯著自己的褲襠,連忙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掩護,并且朝林飛投去深深的怨毒。
林飛眼睛一瞇,看著這位李雪林口中的陳校長。
剛才王可欣一說自己開除事件的內幕,這個陳校長就連忙走了進來澄清,這讓林飛瞬間懷疑這個陳校長很有可能就是俞冬冬找的關系。
林飛猜得沒錯,這個陳校長全名陳國慶,是陵城大學的副校長,今天一早他接到了一個來自教育局的電話,電話里讓他‘關照’一下林飛,他自然知道怎么做,所以跟李雪林下了命令,讓他開除林飛。
在他看來開除一個像林飛這樣的普通學生,簡直比吃飯還容易,并且當他得知林飛大鬧教導處后,更知道林飛是鐵定完蛋了,所以他才會來到教導處看看情況,只不過他一直在外面看,并沒有進去,因為他喜歡在背后掌控一切的感覺,不喜歡站到人前。
但當他聽到王可欣說起俞冬冬的事后,他就著急了,連忙進來澄清,不然這件事萬一曝光,把自己給抖出來那就不好了。
“哦?公平公正?”林飛朝陳國慶冷冷地說道:”談戀愛逃課就開除,這叫公平公正?”
“學校自有學校的安排。”陳國慶手負背后,淡淡地說道:“并且現在說這個也沒用了,你現在居然毆打老師,誰也留不住你了。”
聽到這個陳校長故意把話扯到打人上面,林飛更加確信幕后黑手就是這個陳校長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這個副校長授意,一個小小的教導主任,又怎么敢明目張膽地給學生按上罪名開除。
“你先把開除我的事說說清楚,憑什么談戀愛和逃課就要開除我?”林飛自然不會被他糊弄過去,緊盯這個關鍵點說道:“整個陵大的學生們都有談戀愛和逃課,你怎么不把他們都開除?”
陳國慶見糊弄不過去,于是轉變策略道:“林飛,你還是去宿舍整理一下東西,然后辦個退學手續就走吧,你打人的事我們就不追究了,不然的話我們校方就報警,你要知道,如果報警的話,你會坐牢的。”
陳國慶這么說是故意威脅林飛,讓他意識到現在的局勢,以坐牢來要挾林飛,不要再抓著一開始開除的由頭不放,畢竟如果林飛死咬這個,把事情鬧大后被正校長知道然后徹查此事,自己就有可能暴露。
可是他想錯了,如果是一般學生的話,肯定就會乖乖照他意思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