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兒端來茶水,劉清明一邊喝茶,一邊等著諸功曹招供。
“主播,你怎么不審問了,這個其主簿心理防線都快崩潰了。別看他現在裝糊涂,只要你稍加逼問,他解釋不了賬簿上的那些假賬的。”一個大胸妹說道。
“我改變主意了。不需要兩個人都招供,只要有諸功曹的認罪狀,足以抓蔣大人,至于這個其主簿,另有用處。”劉清明笑道。
看到其主簿跟他裝糊涂的時候,他心里便有點不耐煩,本想著質問其主簿賬本里那些不合理的賬目,突然又想到另一件事,改變了主意。
他準備再殺一次猴子,但不是以儆效尤,而是作秀!
殺人作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至傍晚,方綏鶴才拿著一沓的供狀交到劉清明面前。
供狀皺巴巴濕漉漉,冷汗打濕宣紙,正楷字愣是被寫成了草書,沒有一個字是四平八穩的,可見諸功曹嚇得不輕。
但內容總算還看的清楚,諸功曹將蔣大人這些年貪墨公款的事跡,全都寫了出來,包括個吏屬官吏如何幫著欺上瞞下,收到多少好處費的事情。
雖然不是很詳細,但把他知道的,都招供了。
也簽字畫押了。
劉清明拿著供狀,返回東廂房。
其主簿還硬扛著,一句話不肯招人,依然裝糊涂。
“其主簿,果然是個清廉的官吏,本官信你。你可以走了。”劉清明笑道,惦著手里一沓的供狀,側身站在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
“多謝大人信任,大人英明,還小人清白,小人告辭。”其主簿看到供狀的時候,雙手都因為緊張快抽成雞爪風了。
可聽到劉清明說竟然信他,而且還放他走,便立刻裝作受了委屈的樣子,向劉清明道謝,小跑出東廂房,一路快步走出了府邸。
真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家伙,劉清明輕笑一聲。
“大人,真放他走?”趙乾問道,瞅著其主簿心虛的樣子,對他也十分懷疑。他要是心里沒鬼,何至于嚇成這樣?
劉清明笑笑,剛想解釋。門外傳來呼啦啦的馬車聲響,緊跟著孔慶希氣喘吁吁的跑來,抓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光,才說道:“米糧買回來了。”
“有多少?”
“都在門外。”
劉清明來到府門前,看到了好幾輛馬車,裝滿了一車車的糧食。出了糧食,還有六個隨行的漢子,以及四個趕車的車夫。
“一千兩糧食全在這里,馬車是我自己顧得,沒花你一文錢。”孔慶希說道。
“回頭把錢還你行了吧?”劉清明沒好氣的說道,幾個馬車前還跟他算的那么清楚,白了孔慶希一眼,叫來方綏鶴,接著說道:“方兄,本官現在升你為主簿,先把這些糧食送回糧倉去,登記造冊。”
“是大人!”方綏鶴領命。
劉清明看向跟著的六個漢子。
“大人,這幾位就是小人的好友,這是孫禮,也是小人的結拜兄弟。是一位俠義之士!”趙乾走出來連忙說道。
“小人們見過劉大人!”
六個漢子抱拳,孫禮說道:“來時,我們聽孔兄弟說了,大人殺馬給難民吃飯的事情。小人等敬佩劉大人的為人,特來投靠。”
“好啊!”劉清明大喜。
他現在正缺人手呢!
連捕頭等幾個惡吏都被他革職了,衙門里除了趙乾和周武,一個可用的官差沒有。這六人前來投靠,簡直是雪中送炭!
“以后,你們便有趙捕頭統領,先從官差衙役做起。”劉清明今天總算有一件讓他開心的事情了,接著說道:“現在嘛,你們來的正好,跟本官去抓人!”
“諸功曹一起吧,跟本官到蔣大人家里走一趟,好好表現,本官可以對你這點事情既往不咎,也可以讓你繼續留任當功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