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簿上用錢不對的地方多著呢。
修建河堤十里用銀子一萬八,修建五里倒是用銀子兩萬三?
修一座廟堂,用銀子三千!
修一座橋,用銀子兩千?
廟和橋劉清明都見過,城西有個廟,石頭砌墻,只有一個低矮的房子,早就荒廢。橋就更不用說了,他跟方綏鶴找邱員外借糧的時候路過,那破橋怎么看,都不值兩千兩,除非用銀子堆的。
“大,大人,小人只負責記錄功績,開支都是其主簿負責記錄的啊。”諸功曹叫屈。
“不承認?行,本官聽說,你跟其主簿的小妾來往甚密是吧?”劉清明冷冷的看著諸功曹,死鴨子嘴硬?
沒有把柄,本官可能先審問你?
“沒關系,你清廉,本官去問問其主簿,看看他這個小妾和你的事情,應該怎么判罰。”
諸功曹狠狠咽了口口水,冷汗直流,彎腰低頭的站在那里,渾身打顫。
碰!
劉清明一巴掌拍在桌上,呵斥道:“還想嘴硬是嗎!?”
“大大人,小人知錯了。不是小人貪墨的啊,這些,這些都是蔣大人命令小人們這么干的。小人一文錢也沒貪墨啊!”
諸功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喊冤。
“方兄,去拿紙筆來。諸功曹,本官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把這些年,蔣大人如何貪墨公款,所有的罪名都給我寫下來。要是你知道進退,本官可以考慮不追究你的責任,也不揭發你和其主簿小妾的私情。”
“大人小人之罪,小人什么都肯招!”
瞅著諸功曹匍匐在地,渾身顫抖的樣子,劉清明輕哼一聲。
真不知道,他這個樣子,是怎么會跟其主簿的小妾搞在一起的。好白菜,果然都讓豬拱了,雖然那個小妾也算不上好白菜。
“看著他,好好寫,寫完了拿給本官。”劉清明吩咐周武看著,拿著賬本走出西廂房,來到東廂房。
東廂房內,是下人們住的房子。
其主簿坐在房中,一看到劉清明連忙站了起來。
劉清明不給他廢話,把賬簿直接丟在他懷里,說道:“再好好想想,這些賬目有什么出入沒有?”
“大人,小人已經……”
“想好了再回話!”劉清明喝道。
其主簿顫抖著雙手,翻開賬本,看到賬目上被標注的地方,渾身便是一抖。
“看完了嗎?”劉清明問道,瞅著其主簿裝模作樣看賬本的樣子,心里就來氣。
還死扛?
你以為死扛能過去?
“大人,小人實在不明白大人是何用意,若是大人需要小人做什么,還請大人明示。”其主簿說道。
劉清明突然發現,這位還真是個裝糊涂的高手。
不會,他小妾和諸功曹偷情的事情,其主簿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吧?
劉清明很想問問,他是不是知道這件事,但忍住了,冷笑一聲說道:“行,那你就好好想想,本官不著急。只是想告訴你,諸功曹已經都交代了,現在他正在將這些年蔣大人怎么貪贓枉法,各吏屬衙門又是收過什么好處,怎么幫助蔣大人欺上瞞下的事情,正寫下來。”
“你不明白?那就慢慢想明白。不過本官提醒你,等諸功曹把什么都交代清楚了,本官可以對他從輕發落,甚至既往不咎。到那時候,你再想明白本官有何用意,本官也不稀罕了!”
說完,劉清明再次冷哼一聲。
不多廢話,轉身走出東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