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家常?!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人家擺明了要和你疏遠,你倒好,居然恬不知恥的讓他叫你閨名!”老和尚氣極,說話也就跟著難聽。
季凝霜可以忍受父親辱罵,但絕不能容忍在陌無雙面前說她不要臉。
“父親,還請您自重!”難得的季凝霜對他加重語氣。
但老和尚正在氣頭上,哪里有什么理智可言,上前,一把拽起季凝霜,‘啪啪—’兩下,季凝霜左右臉頰即刻印出紅痕。
季凝霜跌趴到地,出于委屈,眼淚很快潸然下落。
老和尚卻是不依不饒,“再敢頂撞為父,下次就不會這么簡單了!”說完,又瞪向陌無雙,“還有你也是,如果想那丫頭活命,就給我老實點!”
陌無雙不語,屋內一時間僅剩下季凝霜悲涼的啜泣聲。
翌日晨曦熹微,淺色天空緩緩露出瀲滟色秋陽。
“還沒她的消息嗎?”
男子淡雅如霧,眉宇間隱有淡淡‘川’字,放下手中醇茗,并未回答那人問題,只嘆著說道,“今年的秋色倒是比往年來的早了些。”
“你!”那人有氣,“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喝茶?!”
男子淺笑,唇角弧度不深,卻能讓人定心,“急不得,再說她是你至親骨肉,若是這點能耐都沒,豈不是怪哉?更何況你愛徒已深入虎穴,多少能拔下對方幾口牙來。”
那人如炬般的目光斂起,來回踱了幾步,“你們什么時候開始合作的?老夫為何全不知情?”
合作?男子微微挑眉,“不敢擔,時至今日我有什么資格與陌無雙合作?不過是他事先來找我,單方面告知計劃罷了。”
那人沉吟,覺得有些道理,畢竟以陌無雙的心智,當今天下怕是沒有第二人能與他匹敵,只是眼前男子,也不是完全沒本事的,能在談笑間運籌帷幄,算是對得起男子往日身份。
思及此,那人又道,“你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世,也應該知道她和你之間的關系。”
男子喝茶的動作一頓,眉宇化開,眼底有著毫不掩飾的溫柔之色,“恩,是知道了。”
不及那人回應,男子繼續,“所以那對傷害她的父女,我……絕不會輕饒。”最后幾個字男子說的極其用力,顯然老和尚二人是觸及到了男子的底限。
“我這一生護過的人不多,一旦張開羽翼,誰還敢妄動,下場……呵呵。”男子并未說完,但從他眼神可以看出,那對父女必定難逃劫數。
半崖間,斐苒額上沁出細細密密的汗水,地下水仍在湍急涌動,空氣愈發潮濕沉悶。
才第三成而已,就已經難以突破,莫非我這具身子不適合習武?斐苒如是想著,眉隨之蹙起。
可天知道天涯海岸創立者,當初練就他自創的天罡法典,足足耗費了十幾年的時間。斐苒能在短短幾天便突破前兩成,已經稱得上奇跡。
連陌無雙等歷任尊君亦是自幼開始修習這套心法,只不過天資有別,真正練到十成之人,寥寥無幾,當然陌無雙是其中一個,而慕言風只悟透八成,再要往上,并非他辦不到,只是把時間和心力都花在了楊文淑身上。要知道從八成到九成,可是如同跨越鴻溝,一般尊君就算有這個天賦,也要幾年時間才可能有所成就,所以更別提練至十成了。
就在這個時候,‘嘶—’熟悉的聲音從斐苒頭頂傳來,極輕,輕易不可察。
斐苒微蹙的眉松開,“小白?”試探性開口。
‘嘶嘶!’不知是不是激動,蛇信子接連吞吐,順著漆黑的峭壁蜿蜒向下,不多時兩條毒蛇便尋到斐苒身邊。
‘嘶!’黑暗中,白蛇烏溜色的眼異常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