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誰侵吞他人家財?!”聲色洪亮,這一刻韓藝卿儼然恢復大將風范。
大漢腳下一軟,竟是直直跪地,“大將軍!草民……草民全不知情,都是聽旁人說的!”
邊說,大漢邊拽住季凝霜手腕,“就是她!突然跳出來非說自己家財遭人侵吞,還要請大將軍為她討回公道。”
韓藝卿冷笑,“所以你們就目無王法,擅自在城門口鬧事,把本將軍的姊妹弄得這般狼狽?!”
是的,剛才第一眼韓藝卿就發現斐苒裙擺沾滿污泥,連同手中包袱亦是灰黑不清,只不過難敵重逢喜悅,他才未有細問。
現在斐苒眸微微閃爍,“我的身世……,你都知道了?”
韓藝卿將她護到身后,“這事回頭再和你細說。”
二人小聲交談,然后韓藝卿冰冷的掃過一眾百姓,“你們都給本將軍聽好了,她是我韓藝卿此生唯一的姊妹,侵吞他人家財?笑話!本將軍為國盡忠效力,家中姊妹又如何會為非作歹!倒是你們,一個個的承蒙天子庇佑,連善惡是非都分辨不清,妄圖傷害無辜,以后教本將軍還怎么安心在外駐守,陛下又如何甘愿為你們日夜操勞!”
隨著韓藝卿威嚴的話語落下,無一例外,所有百姓紛紛跪地,“是草民無知,錯怪好人,還請大將軍息怒啊。”
“對對對,都是草民的錯,以后再不敢妄信他人之言,在外胡亂生事。”
至此,季凝霜身形僵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韓藝卿對民眾的反應頗感滿意,朝眾人微微頷首,“都起來吧,記住不得再犯!”
說完朝季凝霜緩步行去,韓藝卿重新戴上頭盔,周身騰起肅殺之氣。他不是陌無雙,更不是天涯海岸的左右尊使,所以對季凝霜,韓藝卿不會手軟。
察覺到他氣息變化,季凝霜害怕的開始后退,“你……你想要做什么?”
韓藝卿不語,從腰間抽出佩劍,伴隨日光照耀,鋒利的劍刃閃爍出森森白芒。
“你瘋了嗎!我……我可是……可是大梁國的公主,是陌無雙的親妹!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兄長他……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由于恐懼,季凝霜竟是不管不顧的直接道出身份。
韓藝卿如何會理?唇角輕勾,冰冷無情,下一刻揮舞利劍,女子發髻被削,碎發散亂的披到雙肩。
季凝霜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不!”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更何況女子以長發為美,她怎么能接受滿頭青絲盡斷,變成個尼姑不像尼姑,女子不像女子的異類?
然而事情還沒完,韓藝卿復又揮動劍柄,內息出,朝季凝霜腳踝襲去。季凝霜不會武,中擊后直接跌趴到地,渾身衣物被泥水浸濕,外加頭發散亂,乍一看去如同瘋婦。
“算是給你的教訓。”韓藝卿收手,再不看她一眼。
見此,斐苒頗為擔憂的將他拉到一邊,“你這么做,會不會……?”
“無妨。”韓藝卿面色淡淡,“陛下就算真要處罰,我也不會在意。”
斐苒不忍,畢竟是為了她,韓藝卿才會和季凝霜對上,如果因此而連累韓藝卿,她勢必不能心安。
就在斐苒還想要說什么的時候,“陛下駕到!”一道高亢的通傳聲響起。
斐苒緊了緊手中包袱,“沒想到陌無雙真的來了……”
韓藝卿朝她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放心,陛下向來公允,不會胡亂降罪。尤其是你,陛下疼惜都來不及,更不可能說一句重話。”
呵呵,斐苒想笑,在看向人群盡頭的明黃龍輦后,將手中包袱遞給韓藝卿,“拿著吧,里面是我為你做的點心,應當沒有弄臟,至于陌無雙……,我現在不想見他,所以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