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我宗政家從此與賀樓家勢不兩立……!”
宗政宣不穩的聲音傳來,賀樓無極正在氣頭上,壓根沒聽進去。
抬腳,狠狠踢向大公公腰間……
山巒之巔,白雪浩瀚無垠,抬頭是蒼茫的天色,垂眸是無盡深淵。
所以最后某大公公墜落。
有人面露獰笑,有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眼角余光瞥到一條細小的東西正啃咬自己皮靴,賀樓無極咒罵出聲,“你個畜生,滾!”
再次抬腳,白蛇隨之跌落深淵……
一切好似噩夢,從初始美好,瞬間化為烏有。
簡離行至半道,突然一抹白色身影飄然落到他眼前。
“尊君?”
陌無雙但淡淡掃了他一眼,“隨本座回天涯海岸。”
簡離不解,“可我才下山歷練……”
還未說完,發現尊君周身散發出涼意,簡離低下腦袋,“是……,小童遵命。”
吳瑤在山腳等了不知多久,眼看天色漸晚始終沒有人下山,小小的臉上露出擔憂。
終于發現一群黑點在朝山下移動,吳瑤一喜忙朝對方揮手。
可直到他們走近,沒有公公哥哥,沒有簡離,只有身受重創的一群人。
垂下眼瞼,吳瑤再聽不見什么,“簡離你就是個大騙子……”一個人忿忿出聲。
坤乾宮
“咔嚓”,燕秦手中的狼毫忽然斷裂。
男子一怔,不好的預感在心頭快速蔓延。
“陛下,苣芮宮山石突現崩塌,那邊的宮人擔心此乃不祥之兆,問您要不要過去瞧瞧?”
“……。”狼毫從手中滑落,燕秦半晌未能回神。
……
一個巨大深淵,自己在不斷下墜,本以為抓住了救命枯枝,不想枯枝折斷,最后的希望破滅,再次下墜直至粉身碎骨。
夢境變成現實,斐苒落入深淵,耳邊是呼嘯風聲,她什么都聽不見也看不見,身體已經麻木,等待她的唯有死亡。
三個月后
“啊喂,你倒是吃點東西啊?”
床上之人沒有反應,蜷縮著身體躲在角落。
“啊喂,你難道是個傻的?”
胡子拉渣,渾身衣物破舊不堪的老頭朝那人左右看看,“瞧著不像啊……”
想了想,老頭在破屋中東翻西找,最后拿出一串臟不拉幾的珠子,在那人眼前晃悠,“這玩意兒是不是你的?”
那人一把拽過,像對待什么寶貝似得藏到懷中,再次警惕得往后縮了縮。
老頭一看,立刻露出不屑,“看來真是個傻的,拿垃圾當寶!”
之后一連幾天,老頭都沒再來過。
直到某日午后,“哎喲喂,真是要命了誒!”
老頭一瘸一拐地進屋,手里提著只燒雞。
香氣瞬間四溢,頂著滿臉淤痕老頭朝床上之人挪去,“吃雞不?”
沒反應,那人面容消瘦,眼神依舊木訥。
“切,不吃拉到!我還不夠吃呢!”
老頭撕下雞腿放到嘴邊大快朵頤,期間時不時偷瞄那人。
最后雞腿剩下骨頭,老頭實在忍不住了,“啊喂,你是想餓死啊?!”
“就算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氣死是小餓死事大啊。”
話落,那人眸光第一次閃了閃。
老頭一見這招管用,再次把燒雞湊到對方跟前,“快快,吃幾口。就是死,也不能做個餓死鬼。再說,你把自己活活餓死,誰會心疼?還不是該樂呵的繼續樂呵,該涼快的繼續涼快。”
等了半晌,那人眸光不再有變化,而是恢復木訥。
“好好好,算我多事,你愛死死去吧!真他娘的煩人!”
老頭罵罵咧咧,丟下燒雞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