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宮,賀樓鶯鶯就沒見陛下笑過,當年那個始終唇角含笑,善于魅惑人心的燕秦去哪兒了?
還是說……陛下的笑從來不對她,又或者陛下的笑,只是用來偽裝的手段……
現在再見那抹熟悉的笑意,賀樓鶯鶯雖心中苦澀,可仍是看癡了,一時半會回不過神。
直到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出于習慣,先是替女子把脈,而后才細心包扎。
全程燕秦沒有看過一眼,更別提什么懸絲診脈。
那是對某人,他才會有的在意。
“陛下。”一名內侍突然進殿。
看見太醫正在替女子上藥包扎,躊躇片刻后走到燕秦身旁。
“陛下,您等的那個人來了。”刻意小聲開口。
因此賀樓鶯鶯并未聽清內侍說了什么。
只知道燕秦聽后,連忙放下手中紙筆,“在哪?”語氣顯得焦急。
“在……”內侍看了眼賀樓鶯鶯,再次壓低聲音,“還在路上。”
燕秦頓了頓,“擺駕,朕要親自去迎!”
“是。”
內侍很快退出。
賀樓鶯鶯心有疑問,陛下親自去迎?難道說來了什么很重要的人么?
“陛下……臣女斗膽,敢問……”
“你好了之后回去瑾宸宮,朕要招待貴客。”燕秦沒有等她說完,直接下令。
走到門口,燕秦又想起什么,“日后若非傳召,不得再擅自來坤乾宮。”
坤乾宮,乃燕秦寢宮,因著斐然關系,現在是徹底下逐客令了。
賀樓鶯鶯瞬間禁聲,陛下……是怎么了……
一個不好的念頭隨之浮現,回想當日,陛下透過她,明顯在看其他人,莫非……莫非是陛下的意中人要來?
賀樓鶯鶯變得不安。
“如霜……”
“大小姐,您怎么起來了,太醫還在替您包扎呢。”
“不,你快扶我出去。”賀樓鶯鶯看起來焦急。
如霜不解,但畢竟主仆有別,感情再好也不能駁了小姐意思。
于是扶著賀樓鶯鶯,二人離開坤乾宮。
路上,賀樓鶯鶯走的很快。
“大小姐,瑾宸宮的方向在那兒……”
“如霜,你先隨我去一個地方。”
“好好,但小姐您慢點走,天黑地上又都是積雪,如霜擔心您摔著。”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后,賀樓鶯鶯幾近小跑。
最后來到一處高臺。
“大小姐,這么冷的天,您為什么來這?”
賀樓鶯鶯搖頭,“別說話,陛下耳力敏銳,你且和我一同看著便好。”
如霜想問,哪兒有陛下?
可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下,好吧,既然小姐這么說她照辦就是。
……
“你是說斐然已進城?”
“不錯。”
“消息是否可靠?”
“可靠,是我手下親眼看見,現已讓城門都督想辦法阻攔他入宮。”
爾朱禛佳聽后沉默。
“怎么樣,有何看法?”相較之下,賀樓無極顯得焦急。
之后爾朱禛佳輕嘆口氣,“只怕是攔得了一時,攔不住一世啊!”
“這……”賀樓無極又豈會不知,大晚上來登門造訪,就是想聽聽他的意見。
此時爾朱禛佳起身,凝眸看了眼窗外天色,“陛下怕是已經知悉,憑你我二人又怎么可能瞞下此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