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個生不如死。那我就讓你看看……”
說到這男子緩緩掀起薄紗,將自己的容貌完完全全暴露在燕秦面前。
沉默,短暫的沉默后,燕秦挑眉,眸帶笑意,“呵呵,如此而已?”
白袍男子身形一頓,明顯不敢相信對方會表現出淡定,“你……難道……”
燕秦不再說話,只是周身逐漸散發出冰冷殺氣。
韓藝卿沒看明白,畢竟白袍男子是側面對著他。
不想,下一刻那人猛地轉頭,一張無法用言語形容,詭異陰森的臉驀地出現在韓藝卿面前。
皮膚光潔如同幼兒,但稍加仔細就能發現是由無數張不同面皮組合而成,因此膚色不勻,更甚者有的部位存有道道細縫,隱藏在底下的血肉若隱若現。再看鼻子和嘴巴,完全不像一個成年男子該有的尺寸大小。最后眼睛,與其他五官相較,這雙眼睛尤為突出,似乎在哪見過……
被自己的想法驚到,韓藝卿不禁皺眉,到底在哪里見過他的眼睛呢。
“是俞飛的。”燕秦開口,聲音淡然。
“什么?!”這雙眼竟然是俞飛的?!韓藝卿略一回想,的確,那日父皇壽宴,自己和俞飛比武曾對視半晌,難怪……
那照這么說來,此人的整張臉除去雙眼,都屬于那些失蹤孩童的?
思及此韓藝卿瞬間燃起怒火,“你這個敗類,本皇子今日要為王叔和那些無辜受害者討回公道!”
不想對方非但不理,反而大笑一聲,“哈哈哈!滅族之恨,難不成到現在你還天真的以為,我會毫無準備地任你猖狂?”
話音落下,韓藝卿察覺不對,體力在一點點抽空,別說內力,就連維持站姿都變得困難。
怎么回事?!韓藝卿確定自己沒有受傷,可為什么會出現中藥跡象。
和他一樣的還有燕秦,只不過相較之下,燕秦要稍微好些。
“別白費力氣了,我說過這次是有備而來。”白袍男子放下薄紗,整個人看起來淡定。
“是曼陀羅花粉。”燕秦小聲對韓藝卿說了句,“剛才的暗器,大多針對你。”
韓藝卿聽后頓悟,緊咬牙關不讓自己倒地,“卑鄙小人。”
而后白袍男子從懷里取出一塊墨玉和一枚兵符,將墨玉緩緩系于腰間,又將兵符拿在手中輕輕摩挲,“眾兵將聽令,將此大逆不道之徒當場誅殺!”
說完看向底下人群。
等了片刻,沒有動靜。
“哈哈哈!”白袍男子再次朗聲發笑,“還真是一幫忠犬。”
此言一出,人群即刻騷動。
白袍男子不屑,反手抓過韓藝卿,“聽著,若再不現身,我就把他的肉一塊塊割下!”
發現底下變得安靜,但仍舊沒有精兵主動現身。
白袍男子從袖中取出匕首,在韓藝卿頸間左右摩擦。
“不如第一刀從這里動手,你們看如何?”
眼看情勢不妙,“殺了這卑鄙小人,爺就是去地下,也在所不惜!”韓藝卿瞇眼對底下精兵大喝。
而燕秦在一旁,看準了這是個機會,將始終凝于掌心的內力一鼓作氣,朝白袍男子襲去。
若能擊中,對方勢必當場身亡。
可惜他忽略了一點,不遠處還有吳清等人。
因此吳清瞧見,深知薛子能耐,不舍他就此喪命,快速抽出腰間細鞭,一個發力,細鞭在空中極速穿梭,繞上男子腰間,往后一拉,堪堪躲過燕秦攻擊。
沒能成功,這一刻即便燕秦亦是眉頭緊皺。該死!繼續下去,他也要撐不住了!
逃過一劫,“哈哈哈哈!”白袍男子笑得愈發狂肆,之后更是舉起匕首朝韓藝卿身上狠狠刺去。
“滅我全族?今日,我薛子就要將你和斐然折磨致死!”
入肉聲響起,韓藝卿表情不變,“你們聾了嗎?!給爺殺了這卑鄙小人!”
人群再次騷動,不少精兵已經拔出武器想要沖上去大干一場。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女子突然從人群中躍出。
“住手,他們是好人。”
薛子淡淡掃了她一眼,“這里輪不到你說話,還不快滾!”
女子沒有動作,“你變了。”話語很淡,不帶任何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