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時而沉吟,時而點頭,過了許久,“性命已無大礙,但一時半會恐怕醒不過來。”
“她中了什么毒?”宗政宣問道。
老者起身,“回大少爺,是某種烈性毒藥,老夫已喂她服下解藥,由于藥性特殊,究竟什么時候會醒,或是就此長睡不起,乃未知數。”
“怎么聽起來有些耳熟……”斐苒小聲說了句。
宗政宣亦有同感,“莫非……和四皇子當日所中的毒一樣?”
“對,我就說在哪兒聽過!”斐苒顯得激動,因為這樣一來珍珠就有救了不是?
“那個老先生,宿沙、柏葉、桂枝制成藥囊,再以苦參含于她舌下,不出片刻就能醒轉。”斐苒趕忙開口。
豈料老者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胡鬧!”
想著宿沙乃安胎藥材,如何能用在中毒者身上,這不是胡鬧是什么。
“照他說的辦。”宗政宣發話,語氣不容置疑。
老者一愣,“大少爺您這是……”
“還不快去。”
清楚宗政宣脾性,老者哪里還敢違命。只是心底忍不住奇怪,這位妝容妖冶的男子究竟何許人也?難不成是宮里鼎鼎大名的斐公公?但不對啊,宗政家誰人不知道大少爺向來和他不睦,那現在這是……
之后老者雖心有好奇,也不敢多問,趕忙退出去準備藥材。
斐苒趁此間隙問了簡離關于王府內發生的事情。
“剛開始一切進展順利,珍珠和那位假王爺已經朝內室走去,而且一路上兩人……呃,反正就是關系很好。后來有人突然在他耳邊說了什么,因為太輕,我離得遠所以聽不清楚,就見假王爺忽然把珍珠拽進屋子,沒辦法我只能再次爬上屋頂查看,可能正是這個空檔,他給珍珠下毒,最后發現珍珠面色不對勁,等我現身的時候,那假王爺見喊來的侍衛敵我不過,就拿珍珠做擋箭牌,哦對了!”
說到這,簡離忽然激動。
“難怪他怎么突然像有了內力般,當時情況很亂,但我可以肯定假王爺慌忙間吃了什么東西,也許就是北漠血蠶!”
簡離的話引起二人注意,“你怎么看?”朝宗政宣發問。
“照這么說來,此事可能的確與北漠有關。呵,蔻丹一族被四殿下帶兵剿滅,沒想到反而多生是非。”
斐苒并不贊同他最后那句話,“滅人全族,幸存者不上門尋仇,才是奇怪。”
不想宗政宣奇怪的看了大公公一眼,“你……難道忘了?”
“什么?”斐苒頓生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原主……提議的吧?
“出兵剿滅蔻丹,最初是你上奏的。”
“……。”
某女小心臟咯噔一沉,完了,這事……搞大了!冤有頭債有主,這鍋她是不背也得背了啊!
“不過蔻丹族擅長邪術,行事陰狠毒辣,滅了也算是為百姓除害。所以陛下猶豫再三,最后還是應允了。”宗政宣補充道。
說完還淡笑一聲,“當時眼見四殿下出征,才過一月,你便私扣軍餉。可知差點沒害苦了韓藝卿。”
“呃……”斐苒尷尬不已,這要她怎么說?都是原主弄出來的好不好啊……啊喂……
某女在心底叫苦連天,宗政宣恢復正色,“言歸正傳,這件事在完全查清楚之前,你要多加小心。畢竟……”眸光瞟過大公公胸襟,噬心蠱……
不及斐苒開口,宗政宣復又說道,“本相會加派人手保護你。”
“為什么?你這是小瞧我簡離?”童子忍不住抗議。再說,尊君吩咐過,大公公只能由他親自保護,其他人太過復雜,不可輕易相信。
看了眼年幼童子,宗政宣嘆道,“你可知剛才……”
“宗政宣!”知道他想說什么,斐苒即刻阻止。
“好了簡離,我相信你能護我周全。”摸了摸童子腦袋,斐苒笑得溫和。
是的,她不想讓簡離擔心,亦不想讓這個孩子自責,所以剛才遇襲的事不說也罷。
簡離歪過腦袋,總覺得這兩人有什么事瞞著自己。可這感覺似乎不太壞,反而心里柔柔的,好像被人護著一樣,
小手不自覺拉住大公公衣擺,這一刻十歲的童子看上去和普通孩子無異,身旁有個疼愛他的親人,而他則是相信和依賴。
“大少爺,太子和四殿下來了。”一名家仆匆匆來報。
“恩,去傳話,就說本相一會過去。”
宗政宣沒覺得不妥。可大公公淡淡掃了他一眼,“真是公不離婆秤不離砣。”
剛分開,現在又要‘膩歪’在一起。
“你說什么?”因某人說的很輕宗政宣只聽到什么公什么婆。